李玫红着眼疯扑过来,眼看就要撕打蔺若水,她的朋友猛地打了个寒颤,瞬间清醒——开玩笑,欺负了合作方老总的孩子已够致命,还敢当着人家老公的面手撕其妻子?
这无疑是自断合作的路,甚至自毁前程。
她急忙死死架住李玫的胳膊,脑门上渗出豆大的冷汗,一边对着赵梁理和蔺若水不停鞠躬道歉,嘴里的“对不起”连成一串,这辈子说的歉意恐怕都没今天这几分钟多。
混乱中,慕彦萍恰好穿过人群走来。
李玫瞥见他,眼睛骤然发亮,像绝境里抓住救命稻草,又似考满分的小孩急于邀功,猛地挣脱朋友的束缚,冲过去攥住他的手腕,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炫耀:“你看!你快看!蔺若水的丈夫找来了,他们一家三口团聚了,现在,你总该死心了吧!”
她死死盯着慕彦萍,眼底都是“快承认你放弃了”的迫切。
谁知慕彦萍眼皮都未抬一下,手腕猛地用力抽回,动作嫌恶得如同碰到脏东西。他当着李玫的面,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被她碰触过的皮肤,每一下都带着极致的厌恶,随后将揉成团的纸巾精准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全程没给李玫一个正眼。
李玫被这赤裸裸的羞辱气得浑身哆嗦,抬起手臂指着慕彦萍,又猛地转向蔺若水,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提上来,眼前骤然一黑,直直向后倒去。
幸亏她的朋友眼疾手快,及时扶住她的腰,才避免她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朋友也顾不上再道歉,只顾着救人,对着走廊大喊:“医生!护士!救命啊!”
万幸身处医院,围观的医护人员立刻收起吃瓜心态,训练有素地冲过来急救。
不过几分钟,李玫就被抬上担架车,匆匆推向急诊室,喧闹暂时被拉走一角。
蔺若水无声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早有预感——从蒋茗离开那天起,就知道赵梁理迟早会找到这里。
没有惊慌,只剩满心遗憾:那些短暂而安稳的幸福时光,终究还是结束了。
她在心底自问:蔺若水,准备好了吗?该迎战了。
前几日去幼儿园见葡萄,赵梁理的心底满是刻意的算计。他不过是想借这个孩子,牵住蔺若水的情绪,拿捏她的软肋,以此作为夺回母女俩的筹码。那时他看着葡萄黏人的模样,只觉得是达成目的的助力,半点真切的触动也没有,更谈不上心疼。
可直到方才在医院走廊,那撕心裂肺的哭声猝然撞进耳朵,他抬眼就看见葡萄被两个大人拖拽拉扯,小脸涨红、泪痕交错,委屈又无助地嘶吼。体内沉寂了数年的血缘,竟如被惊雷劈开般瞬间苏醒。一丝陌生的钝痛顺着心口蔓延开来,原来这血脉相连的羁绊,从不是他的算计能掩盖的本能,他竟真有点心疼这个小姑娘了。
此刻望着蔺若水沉默伫立的身影,周身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意。
赵梁理的心底,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两下,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
三年的寻觅、三年的等待,无数个日夜的筹谋,终于再次将她纳入视线。哪怕这份重逢隔着血海深仇,哪怕她眼底只剩冰冷与抗拒,这份失而复得的靠近,也让他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动与偏执,恨不得立刻将这对母女牢牢攥在掌心,再也不松开。
他扯出一抹温柔的笑,语气带着刻意的熟稔:“怎么?若水,不想认我了?”
蔺若水抬眼瞥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可这份愤怒落在赵梁理眼里,反倒成了欲擒故纵的嗔怪,半点没激怒他。
一旁的慕彦萍眼中闪过难明的意味,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赵梁理: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西装笔挺衬得身形挺拔,皮相确实周正儒雅,可那双眼底藏不住的算计,瞬间破坏了整体气质。
与此同时,赵梁理也在打量慕彦萍。
眼前男人英俊沉稳,气场不俗,他早已查清对方的底细——衡星公司的信息主管,不过是一个小领导。
赵梁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嗤笑,满是轻蔑:别说只是个追求者,就算是正牌男友又如何?当年的王令韩,不也被他轻易逼走?
他笃定,蔺若水迟早会明白,他们之间是命中注定,无论她怎么挣扎反抗,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赵梁理压根没把慕彦萍放在眼里,淡淡瞥过他后,转头对蔺若水命令式地说:“走吧,跟我回去。”
蔺若水秀眉紧蹙,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气得心口发疼,冷声道:“你可以走了,这里不欢迎你。”
说着,她抱着葡萄,转身就往诊室方向走。
赵梁理身边的跟班阿超立刻上前一步,魁梧的身形挡在蔺若水面前。
慕彦萍几乎是同时上前,侧身挡在阿超身前,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微微握拳,摆出随时迎战的姿态,周身气场瞬间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