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夸张的模样,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叶潇潇一时也慌了,方才只顾着生气,没把控力道,看着他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模样,心里打了个突:“真、真的假的?”
她快步走上前,蹲在他身边,犹豫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快起来,这大门口人来人往的,不嫌丢人啊?”
何慕容依旧一脸痛苦,朝她伸出一只手,语气虚弱:“我起不来了,腰真的扭了……你扶我一把。”
叶潇潇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见他神色“真切”,心底的愧疚瞬间涌了上来,连忙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腋下用力搀扶:“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想着真伤到你。”
何慕容咬着唇憋笑,趁势将大半体重都压在叶潇潇纤细的身上。
他本就高大,这一靠,几乎是半抱着她往前挪,鼻尖不经意间嗅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叶潇潇此刻沉浸在愧疚中,压根没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只觉得肩上沉甸甸的,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却仍咬牙一步步艰难地挪向电梯,胳膊酸软也不敢松懈。
葡萄拉着蔺若水的手跟在后面,小脑袋歪着,小声问:“妈妈,何叔叔是不是很疼呀?他看起来好难受。”
蔺若水忍着笑,目光扫过何慕容偷偷弯起的嘴角,一语双关地说:“没事,何叔叔很坚强,这点小痛不算什么。反倒是你小姨,大概是摊上‘大事’了。”
她方才看得清清楚楚,何慕容摔下去时故意卸了力,眼底那点小算计,根本瞒不过她。
这两人一个愿装,一个愿信,倒也是种奇妙的缘分。
好不容易挪进电梯,叶潇潇累得满头大汗,对蔺若水道:“若水,你先带葡萄回家,我把这家伙送十六楼就下来。”
蔺若水点点头,在叶潇潇低头擦汗的间隙,朝何慕容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适可而止,别太过火。
何慕容被抓包,立马收起狡黠,对着她做了个讨饶的鬼脸。
电梯门再次关上,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只剩下两人,暖黄的灯光裹着彼此的呼吸,莫名变得有些局促。
何慕容鼻尖萦绕着叶潇潇身上的馨香,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地“砰砰砰”狂跳,仿佛心脏要跃出胸口,耳尖悄悄泛红,连呼吸都放轻了。他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后腰突然被人狠狠掐了一把,还带着顺时针的旋转。
“嘶——”何慕容疼得猛地跳了起来,捂着腰龇牙咧嘴,“你干嘛?疼死我了!”
叶潇潇双手抱胸,靠在电梯壁上,眼神里满是鄙夷,冷笑两声:“呵呵。”
这两声“呵呵”像冰水浇头,瞬间让何慕容清醒过来。他刚要继续装可怜,就听见叶潇潇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威胁意味十足:“腰还疼是吗?”
何慕容心里一紧,立马明白自己露馅了。
他现在要是敢点头,接下来的下场绝对凄惨。
正想狡辩,“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何慕容如蒙大赦,像一只被狼追撵的兔子,一溜烟就窜了出去,连站都未站稳。身后就传来叶潇潇气冲冲的咒骂:“骗子!无赖!”
叶潇潇冲进蔺若水家,背包“啪”地往沙发上一扔,叉腰愤愤嘟囔:“真是白长了一副好皮囊,心眼比针尖还小,竟敢装伤骗我,简直就是个无赖、骗子……哎呦妈呀,累死我了!”
葡萄凑过来拉了拉她的衣角,她才稍稍压下火气,眼底却还带着嗔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