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我列个单子，让秋砚出去买。”林银玉让秋凝先带檀香下去。

想起今日竹此君让人请了先生上门，还有些像在梦中，临近时辰又问一遍。

“阿姊，我是个女子，真的能读书吗？”

“我的妹妹自然要懂得识字读书，晓得道理的。”竹此君知道林银玉害怕，伸手摸摸银玉头顶，鼓励道：“我昨天见着你的账簿了，做得很好，学了识字读书，日后肯定会更好。”

“阿姊谬赞。”林银玉被夸得脸直发烫，她没想到自己蚯蚓的字还能得到赞赏。

此时秋凝正好返回。

竹此君道：“秋凝，你同秋墨说,在里边候着要机灵点，做衣裳时给檀香也做两身。”

“是。”秋凝福身退下。

“我真的要读书吗？”小人参歪着脑袋，不是很想学习。

“没得商量！”竹此君抬手弹了一下小人参的脑门，“读书是让你们明事理的，谁也别想逃。”

来到京城第二天，竹此君就找人打探一名靠谱的先生，每月五两银子请上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娘子要做什么？”槐卿道。

竹此君噘着嘴，让林银玉和小人参去书房等候先生，嘱托秋墨要让二人先拜先生，这才回道：“这几日都在忙着家中归纳整合、采买，外面还没好好逛过呢！不如今日我们去街上逛逛？”

“嗯。”槐卿回道。

“我让檀香跟着，免得不知分寸闯了祸。”竹此君想了一下，还是带着檀香好些，毕竟京城一点都不熟。

竹此君戴着帷帽，檀香则跟在身后半步位置，三人一同出了门。

京城位于大夏北方，往年一般十月底就开始落雪，因此一路上各色摊子都多了些冬日的用品。

手炉、围脖、内里带毛的鞋袜……

“叮铃铃”一阵风铃声响起。

竹此君等人回首望去，见是前些日子路上遇见的那辆马车，车内露出一貌美娘子，有些好奇的打量外边。

“檀香，那是哪家的娘子？”竹此君小声问道。

檀香垂头回道：“娘子，那是定国公新娶的二夫人。”

“侧室？”竹此君楞道，这人遇见两回，总觉得的很熟悉，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檀香道：“听说是国公爷随圣上西山狩猎，带回来的，美若天仙。”

“是啊！”竹此君望着马车消失的拐角，道：“我们跟上去瞧瞧。”

三人沿着街道拐角，见到国公府的马车，两名丫鬟站在胭脂铺外。

“檀香，你在外头候着。”竹此君戴着帷帽，领着槐卿入了胭脂铺。

胭脂铺人不少，但是接待的都是一些伙计，竹此君的目光不由得落在里侧一扇大大的墨水屏风。

“你人认识刚刚那人？”槐卿询问道。

“没见过，但肯定认识。”竹此君下意识放慢脚步，不再同槐卿说话，悄然靠近屏风。

屏风上映照出两个女子的身影，影影绰绰，看不真切，正在窃窃私语什么。

竹此君绕过屏风，见着两个女子对坐在小榻两边，一个是刚刚见到的国公夫人，另一个虽然比不上国公夫人一样妩媚成熟，却也是清秀靓丽，两人惊讶地看着竹此君与槐卿。

“你是何人，为何如此冒犯？”清丽女子放下手中茶杯，语气严肃，有些不爽。

妩媚女子皱起眉头，总觉得这个人身上的气味很是熟悉，“我们没让你进来，请你出去。”

竹此君抬手掀起帷帽，语气很是肯定，“你们真当不认识我吗？”

两人愣住，清丽女子仔细打量，忽的站起身拉过竹此君的手，欣喜万分。

“此君？这么长时间没见过你，我还当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是？”竹此君也觉得面前的女子熟悉，但是始终想不起来这个人。

“对了，你还没见过我们化形的模样，我是水英，她是灵凤儿。”水英压低声音解释道，又看向槐卿，询问：“此人是谁？可信吗？”

竹此君失神地看着两人，自打山上一别，再也没见过，不料两人竟然也来到京城。

“嗯，他是树妖，可信的。”

水英很是高兴，让两人赶紧坐下，唤来伙计再上一壶茶。

灵凤儿脸色却不是很好，虽然见到竹此君很开心，但眼底有这抹不开的愁云。

“你们怎么来京城了？”竹此君左右看看两人，道：“通衢与京城可是隔着一两个月的路程，灵仙儿呢？怎么不见人？”

水英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意识看眼灵仙儿的脸色，不说话。

灵仙儿更是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