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竹此君起身套上鞋子,披上一间披风打开门。
却见林银玉和槐卿也纷纷出来。
“你们也听到了?”竹此君问道。
林银玉身上套件长衫,有些焦急,“我听着是欢姐儿的哭声。”
“去瞧瞧。”槐卿自屋内拿出一盏烛灯,三人往哭声源头处找去。
哭声来源于正屋后头的后库房,穿过笔直昏暗的回廊,来到了后院。
后院藏身处只有一口大缸,竹此君急步上前查看,缸内并没有人,可哭声就从此处传出。
又绕到缸后,果真见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小女孩坐在缸后嚎啕大哭,见到来人,只伸出小手要抱。
竹此君说道:“孩子在这!”
随即蹲下身子将欢姐儿抱入怀中,欢姐儿似乎被吓坏了,小手紧紧缠在竹此君脖子上,不肯松手,从开始的嚎啕大哭到委屈抽泣。
竹此君见孩子穿的单薄,一只手将披风扯着包裹住欢姐儿小小的身子。
“果真是欢姐儿!”林银玉将手中烛火凑近点看,瞧见欢姐儿那张可爱的小脸,忍不住高兴道。
竹此君知晓李宅定然已经乱了套,果断抱着欢姐儿来到前院。
守夜的秋砚见着几个主子抱着个小女孩往外跑,急忙将大门打开,将门前挂着的灯笼取下递给林银玉。
几人赶忙走到门外,左右打量没瞧见巡逻的官兵,这才飞快小跑到李宅门前。
“槐卿,你先回,晚上敲寡妇门,别害死人家。”林银玉正要拍门喊人,却被竹此君拦住。
“还是阿姊想的周到。”林银玉真没想到这层,赶忙催促槐卿回去,见着槐卿进了门,这才用力拍起大门,“快开门!松香阿姊!快开门!”
此时欢姐儿已经哭得累了,又因着竹此君怀抱温暖,只是小声抽泣。
敲门声最先传入檀香耳中,檀香被李氏打骂一通,被罚跪在欢姐儿消失的地方。
也不知晕了多久,醒来时刚好听见敲门声,咬紧下唇,强撑着将门打开,就见到举着灯笼的林银玉。
“檀香,你这是怎么了?”林银玉也认识檀香,见她跪着便问道。
“奴婢弄丢了欢姐儿,娘子让我在这跪到欢姐儿找回来。”檀香苦涩地说,欢姐儿丢了全怪她,为什么能让欢姐儿一个人待在这。
林银玉赶忙将人搀到院内椅子上坐好,“不用跪了,欢姐儿找回来了!”
檀香失去神采的双眸猛得一亮,扑到竹此君身侧往怀中一看,颤抖着说:“欢姐儿!欢姐儿回来了娘子!”
此话声音大,引起了厅内的注意。
“我……我幻听了吗?”李氏将脸转向松香,不敢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松香忙从地下爬起来,搀扶着李氏往外走,“没错没错!奴婢也听见了!”
竹此君让檀香坐在原处休息,抱着欢姐儿还有林银玉进了后院。
李氏见一年轻貌美的女子正端正站在院中,怀中的披风下裹着一团小小的身子,颤抖着往前走,带这些期盼道:“这……这是我女儿吗?”
“是的娘子,给孩子拿件外衣,外头冷,别受寒了。”竹此君将孩子的脸朝向李氏,一张小脸已经哭皴了,此时正可怜巴巴地看着李氏。
“我这就去拿!”松香跑着到房内拿起一条厚毯子。
李氏虽然很想抱女儿,但是知道竹此君说得对,只得忍下刺骨的思念,不舍得移开一眼。
很快松香就取来毯子,李氏拿过毯子,小心翼翼地把欢姐儿连头裹紧,这才抱入怀中。
“松香,看茶。”李氏抱着欢姐儿往厅内走去。
竹此君两人想走,夜寒露深,还是被窝舒服,。
“娘子莫推辞,就当是可怜我们吧!”松香压着声音道。
李氏坐在置有软垫靠枕的紫木檀椅上,怀中的欢姐儿自知回到母亲怀中,心中的恐惧害怕逐渐消失,双手搂着李氏的腰肢,沉沉睡去。
“两位恩人大恩我毕生难忘,不知娘子是在何处寻到我家女儿的?”李氏抱着欢姐儿,接过丫鬟用热水浸湿的帕子,低头将欢姐儿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
竹此君见李氏失而复得、珍惜模样,说道:“许是今日我家门开着,欢姐儿好奇,自个儿进了后院,躲在缸后,估计睡着醒来发现天黑了,害怕得大哭,我们这才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