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从没打算改。

又走了很久，直到天光大亮，这座城市的罪恶也被唤醒。

早餐时间到，人们要开始捕食早饭了。

杜离和杜温正躲在暗处，目睹着一场争斗，不，应该说是围猎。

站在正中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把锯子，上面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淌着血，另一只手里是沾了血的包袱，旁边躺着一个倒地的男人，看样子还新鲜着，应该是刚刚死亡，包袱的原主人应该就是他。

几个女孩子把中年男人围在中间，呈包围之势，像一头头伺机而动的豹子，只要猎物露出一点破绽，就会被她们扑倒分食。

中年男人把包袱绑在身上，握紧锯子，浑身绷紧。

许久之后，中年男人终于受不了这僵持的氛围，拎着锯子往巷子外冲。

中年男人刚刚动起来，女孩子们就行动起来，有人放低身姿攻击男人的腿，有人去攻击男人拿着锯子的那只手，有的在抢包袱，还有人在不停地攻击打掩护。

女孩子们配合得很好，杜离只觉得眼前场景一阵混乱，但又说不上来的有序。

只是眨眼之间，中年男人被放到在地，身上的包袱此时拎在一个剃了寸头的女孩手里，中年男人趴在地上破口大骂，刚刚发出一个音节，压着他的那个长发女人就毫不留情地把刀插进男人身体里，拔出来时，血溅在她的脸上，女人不太在意，用袖子胡乱抹了一下。

这场捕猎实在是精彩，杜离紧紧盯着那群女孩，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她身体里蔓延。

然后，她对上一双眼睛，漂亮，警惕，血腥。

糟了。

杜离警铃大作，拉着杜温掉头就跑。

“快跑。”

刚刚跑出去没几步，面前的路就被一个女孩子堵住。

杜离被杜温拉到身后挡住。

杜温：“我们无意冒犯，只是路过。”

女孩子不说话，只是堵在那里。

杜离扭头朝后看，恰好看到刚刚那双眼睛的主人，一个短发女孩，正在那个长发女人耳边说着什么，然后长发女人朝这边看过来，点点头，朝着杜离杜温招手。

……

巷子里，路被堵住了，左右都逃不出去。

杜离低声跟杜温说：“去看看？”

杜温的视线还在紧盯面前那个女孩，头也没回：“行，听你的。”

杜离和杜温朝着那个方向移动，两人的后背靠在一起，杜温没转身，依旧警惕地盯着女孩，杜离则是盯着女人的那个方向，匕首被握在手中，准备随时动手。

堵路的女孩紧跟着跟上来，这下子，杜温杜离和之前那个中年男人一样被围在正中间，逃无可逃。

长发女人打量了杜离一下，然后挥挥手，周围原本剑拔弩张的女孩们放松下来，警惕的眼神里换上好奇。

“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吧。”

？她和杜温不是理想国的人就这么明显吗？

长发女人甩干净手里沾着血的刀，反手插进腰间。

“别担心，我们今天的早餐有着落了，没打算继续抢东西了，而且……”女人停顿了一下，“你们两个看起来也不像是有食物的样子。”

“萤，不用拦着路了。”

女人的话音刚落，拦着路的那个被称作萤的女孩就让开了位置。这个动作让杜离和杜温都放松下来不少。

“你们俩有一段时间没吃过东西了吧？”

杜温：“你怎么知道。”

“说话声音都发虚了。”

女人招招手，寸头女孩把手里的包袱放到女人手上，女人没打开包袱，只是手在里面摸了几下，摸出一瓶罐头，掂了掂。

“呦，今天运气不错啊，有罐头。”女人反手把罐头抛过来，杜离接住，“你们俩运气也不错。”

女人又跟同伴们说：“这份算我的。”

杜离看看手里的东西，一份番茄沙丁鱼罐头，生产日期是一年半以前，还在保质期内。

杜温：“你为什么要给我们食物？”

女人：“算是……贿赂？你们俩要不要加入我们？我们还是很缺人的。”

“？”杜离，“你就不怕我们不安好心吗？”

女人笃定：“你们不是坏人，我还是很相信我自己的眼光的。”

杜离不明白，她们两个到底是怎么被认出来的，先是小奇，然后又是这个女人。

正说着话，从巷子外面又进来几个女人，领头的女人身上背着一个包。

长发女人：“你们也完事了？”

背包的女人点点头。

杜离正在好奇打量新进来的那几个人，之前和她对上视线的的短发女孩来搭话。

“你头上的发夹好好看。”

杜离：“什么发夹？”

“就你头上的那个啊，我刚刚一眼就看到了。”

“？”杜离摸摸头发，没摸到。

短发女孩伸手帮杜离摘下来，然后摊开手。

躺在短发女孩手心的赫然是一个花朵发夹，是之前杜幼在小镇庆典上送给她的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