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的饥饿让杜离的胃在不停的疼痛，于是，天微微亮的时候，她和杜温就开车朝着中心广场的方向行驶。

此时，经过一晚上的饥饿感已经消失，杜离的牙因为长久没吃东西有些发黏。

杜温开车的时候没有笔直朝着中心广场前进，而是选择一圈一圈地绕进去，看看中途能不能碰到落单的人。

“前面有落单的人。”正在开车的杜温突然开口。

一个身上破烂不堪的男人站在前面，衣服是红黑色的。

杜离认识这个颜色，那是血迹干涸才会有的颜色。

男人眼神凶狠，手里提着一把刀，直挺挺站在道路中间。

杜温：“他的目的是我们。”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停车，从他身上身上抢东西吃。”

杜离打量那个男人，看起来不是长期缺乏食物的人。

身上应该有食物！

杜温踩下刹车，紧急刹车的声音刺耳，轮胎在马路上划出两道黑线。

开车，下车。

男人看到下车的杜离杜温，眼睛一亮，提着刀快步冲过来。

杜离反应很快，拔出匕首，做出应对之势。杜温手里捏着的是从车里找到的扳手。

男人轮着刀直直朝这边砍来，杜离从未打过架，但一瞬间肾上腺素飙升，侧闪，堪堪躲过刀锋。

杜温反应很快，轮着扳手砸到男人脑袋上。

在男人向后挥刀砍杜温的时候，杜离把手里的匕首扎进男人大腿，拔出时羡羡的血液溅在漆黑干涸的地面。

杜温又是抡着扳手猛砸几下，男人被抡倒在地。

杜温紧紧压着，把掉落在脚边的刀踢远：“车里有绳子。”

杜离反应很快，找来绳子把男人绑起来。

杜温不轻不重的踢踢晕倒的男人，语气冷漠：“喂，醒醒。”

男人没动静。

“不会死了吧。”杜离蹲下来查看，然后对上了那双恶狠狠的眼睛。

杜离有一瞬间被吓到了，等反应过来，站起身后退两步。

“醒了。”

男人挣扎坐起来。

“你们俩怎么不杀了我？”

杜温：“杀你做什么，把食物都交出来。”

男人：“我没有食物。”

杜离皱眉：“你看起来可不是没食物的样子。”

男人裂开嘴笑，牙齿间还挂着鲜红的肉丝：“的确没有，因为我现在被我的早餐抓住了。”

杜离烦躁的发出一声“啧”。

“硬要说的话，我身上也有能吃的。”男人笑得更恶劣，“我这身肉应该也挺可口的，毕竟是不少人养出来的。”

杜温声音依旧冷淡：“走吧，杜离。”她头也没回的上车。

杜离也不再跟这个男人说话，转身跟着杜温上车，把这个被绑着的男人丢在原地，无视身后传来的笑声。

越野车开出一小段距离后，停下。

“之后得走路了。”

杜离点点头：“嗯。”

杜离没问为什么，这辆车的确太过显眼，进入人群密集的地方后，就只会成为移动的靶子。

两人步行继续绕着圈往中心地带走，顺便也趁着天蒙蒙亮的时候寻觅一下食物，不过，不是到从什么时候开始，杜离总能感觉到周围有若有若无的视线盯着。

此时，她正因为肚子饿很烦躁。

转角的另一个胡同里传出来细微的求救声和哭泣声。

杜离停住脚步：“有人。”

杜温点点头：“嗯，要去看看吗？”

“嗯。”说不定能顺便弄到食物。

刚拐进胡同里，杜离就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看起来和小奇差不多大，血淋淋地躺在那里，蜷缩，哀嚎，地上在慢慢积起一滩血，血迹还在蔓延，缓慢，应该是男孩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杜离瞪大眼睛，有一瞬间被这个场景震惊到了，她知道这个世界的残忍，但，第一次这样近的距离看到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下意识抬脚往那边走。

然后，被杜温拽住了胳膊。

杜温神情冷漠：“走吧，别多管闲事。”

“可是。”杜离看着那个年纪不大的孩子，生命正在从他的身体里逐渐流逝。

杜温拽着她的手没松开，只是小声提醒：“陷阱。”

这两个字让杜离的心神立马冷却下来，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躺在地上的那个孩子的身上移开，放到周围的环境上。

杜温说的没错，尽管她感觉不到什么陷阱埋伏，但是一种古怪感在空气中蔓延，直觉告诉她，那孩子只是个诱饵。

“走吧。”杜离头也不回地往另一个方向走。

她当然对那个孩子有恻隐之心，但她并不打算为了救别人把自己搭进去，每到这种时候她都会觉得自己其实是个很冷漠的人，或者说，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