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周晏北海似乎有些生疏,但渐渐地,他稳住了。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平时的温和或疏离,而是淬了冰一样的专注和狠厉。闪避,格挡,反击,动作越来越流畅,那股压抑着的、属于黑暗地带的凶悍气息逐渐苏醒。
汗水飞溅,□□,两人在空旷的舱室里缠斗,拳头砸在□□上的闷响让人牙酸。
周晏北已经多年没再打过黑拳,但他从未彻底放下训练。而当年那个在地下拳场总是能站到最后、让人闻风丧胆的少年,骨子里的狠劲从未消失。
局势开始倾斜。周晏北越打越凶,眼神锐利得像捕食的鹰。黑帽子男人开始吃力,步伐乱了,格挡慢了半拍。
“砰!”一记重拳砸在对方肋下。
“呃!”黑帽子男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周晏北没有停,攻势如潮水般涌上,一拳接一拳,又快又重,彻底压制了对手。最后,他抓住一个空档,一记凶狠的勾拳重重砸在对方下巴上。
黑帽子男人双眼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摔在地板上。他踉跄着要爬起来,可是周晏北怎么会给他机会。
他蹲在黑衣人身前,一拳又一拳地砸在黑帽子的脸上、胸口,经久不止。
良久,待一切归于平静,周晏北抬起头来看向天哥。他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眼神里那股疯狂的狠劲还没散去。
“啪、啪、啪。”
天哥鼓着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欣赏又玩味的笑。
“不愧是小晏北,这么多年了,身手还是这么狠辣。”
周晏北没理他,只是看向徐晚。徐晚脸上全是泪,但这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上次目睹他发狠时的惊惧和瑟缩,只有满满的心疼和担忧。
周晏北冲她轻轻扯了下嘴角,想让她安心。
可他不知道,他一边眼角已经肿起,嘴角也破了,徐晚怎么可能不心疼,怎么可能不担忧?
天哥可不耐烦看徐晚和周晏北郎情妾意,打断了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热身结束,现在——开始下一局。”
这话一出,周晏北和徐晚的脸色同时变了。
周晏北是没想到对方一点余地都不留,他之前在地下黑场参与比赛,都是一天只打一场。
徐晚则是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歹毒——车轮战。他们人多,周晏北只有一个,再能打,体力也会耗尽。更何况,第一个对手已经如此难缠。
又一个穿着背心、手臂纹着蛇头的壮汉走了出来,扭动着脖颈,盯着周晏北,眼神不善。
徐晚看着周晏北沉默地抹去嘴角的血迹,重新站直了身体,面对新的对手。海风从敞开的舱门灌进来,只吹得她浑身发冷,心惊肉跳。
这里,是天哥的主场。
***
第二场,周晏北打得明显更吃力了。
对手的拳头又沉又刁,专挑他防守的空隙。
结束时,周晏北脸上又添了新伤,下颌一侧一片青紫,嘴角开裂,渗着血丝。他脚步晃了一下才站稳,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这次对方倒下认输后,他没再追击。只是抬手,用拇指狠狠擦去嘴角的血,然后抬眼,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天哥脸上。
他没敢看徐晚——不用看也知道,她此刻肯定哭成了什么样。他怕看到她哭,怕看到她眼里的绝望,怕自己心里那根绷紧的弦会断。
天哥脸上还挂着笑,慢悠悠地拍着手,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
他似乎在等,等周晏北流露出一点求饶或妥协的神色。可周晏北的眼神像结了冰的深潭,只有冷漠和疲惫,看不到半点软弱。
天哥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最后只剩下阴沉。他忽然又扯开嘴角,这次的笑有点冷。他抬了抬手,一直像影子一样站在他身后的另一个东方男人微微弯腰俯首。
“阿星,”天哥的声音不高,“你上。”
叫阿星的男人一点头,沉默地走了出来。
他边走边脱下外套,露出精悍的身形,接过旁人递来的绷带,一圈圈缠在手上,动作不紧不慢。他走到周晏北对面几步远停下,抬眼,竟先打了招呼:“晏哥。”
周晏北的目光在阿星和天哥之间飞快地扫了个来回,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露出一种混合着恍然和厌恶的神情。只是他脸上伤得太花,这表情不太明显,只有眼神透出浓重的腻味。
阿星也不在意,只说了一句十几年前他经常说的一句话:“晏哥,得罪了。我先出手了。”
话音未落,一拳已至!
周晏北连打两场,体力消耗极大,这一场开始几乎只有招架之力,不断闪躲退避。
徐晚看着,明白他是在节省体力,寻找机会。可她也看出来了,这个阿星和前面两个完全不一样,动作更利落,眼神也更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