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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公主差什么?公主也得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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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怪风华看不起他,那个老头子,心狠得要命,为了权势,先是把自己早已心有所属的姐姐逼迫进宫,见她不愿帮他,便又把心思深沉的庶妹,也就是如今的太后送了进去。

两人狼狈为奸,不知干了多少缺德事儿。

如今要不是小皇帝还活着,他还要把自己刚及笄的小女儿也送进宫给幼帝当皇后呢。

虽说心中带着鄙夷,但二花面上可是一派温和有礼。

随着那声“文宣王妃到!”的通传,所有人都不禁向二花看过来,这是她第一次在京中贵女面前露面,不管是出于看热闹,还是看笑话,亦或是摸一摸她的底细,总之,她此时此刻,是众人的焦点。

二花要的就是这般,不仅是现在,为了好好守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她还要一直成为焦点。

而绝非她们所期盼的那般,空有其名,被隔离在外的无关之人。

镇国公夫人赵氏是在中秋家宴上见过二花的,当她看到那个缓步向她走来,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若非她还有些当初的面容轮廓和影子,她简直要怀疑文宣王是不是偷偷换了个王妃。

“老夫人,那日中秋别过,老夫人愈发精神了。”二花走近她,先开了口,语调悠扬,姿态端庄,就连一旁出身名门望族的镇国公儿媳孙氏,都震惊于她一个乡下来的村姑,怎会如此雍容华贵。

老夫人赵氏更是不由睁大了眼睛。

这,这,这怎么可能?那日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舔手指的村姑,她,她……

“母亲,咱们该行礼了。”孙氏小声提醒,赵氏这才反应过来。

“见过王妃。”

“见过王妃……”

随着赵氏的率先行礼,跟随在后的所有贵女和贵妇全都跟着行礼,二花看着她们,轻扬了扬唇角:

“起吧。”

随后,便和赵氏假意客套地往里走,无比自然地坐在了主位之上。

只要不是太后在这里,这主位就是她的。

赵氏遮掩下脸上的一层尴尬,然后赶快给儿媳递去眼色。她们原本根本没打算让二花坐在这里,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不能赶她下去,只得再加一个副位。

想到这儿,赵氏眼底不由闪过一丝精明,那位小祖宗可还没来呢。

待她来了,定给这村姑好果子吃。

二花假装看不见她的心思,心底嗤笑一声,继续扮演起“贤良淑德”来。

许多没见过她,只听闻她嚣张跋扈的官妇们都不由猜疑,眼前这位文宣王妃,当真是传言中不讲道理的泼妇?

宴席开始,一群官妇假笑逢迎,实为试探,可无论她们怎样在言语中设下重重圈套,二花都能悄无声息地躲过。

许多不屑同流合污的清流夫人已然看不下去,但因着她的兄长是田子轩,一贯被清流谩骂之人,是以她们虽多有同情,但无一人出手相助。

不过二花并不在意,上辈子风华称帝最大的阻碍,就是这些所谓清流文人,她本就同她们是仇家,只不过这辈子因为顾淳之的身份,暂时没有利益冲突而已。

她根本不在乎她们。

宴席开始有一会儿后,众人的目光逐渐从二花身上移开,都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纷纷拉着女儿晚辈到赵氏面前相看。

这场宴席,是为镇国公的小儿子,也就是太后的侄儿娶妻所办,镇国公老来得一子,自是偏宠,这夫人,也是要好生挑选。

二花不由再度想起了那个永远跪在她床头,怀揣匕首的痴情男子。

一个风华从未信任过的男人,一个被风华利用,害死自己全家的男人,却在她死后,杀了害死她的小哑巴,然后跟随着她,在城楼上,一跃坠入大晋王朝最后的火光。

上官熵。

想到他,二花收起了笑容,到底是惆怅。重生以后,她也曾犹豫过,要不要来找他。可找到又如何呢?还是让他继续做无忧无虑的贵公子吧,只要不爱上自己,他还可以有另一番人生。

而且,她又不是风华,只要她不变成风华,上官熵那样一个温润似水般的人,怎么会爱上一个村姑呢?

二花倒是不担心。

正走着神,突然前面骚动起来,女眷纷纷起身行礼,还不见人,就听得一串高昂的声音:

“姑母,我来晚了,你可别气呀。”

二花:得,小公主来了。

风华:要教训一下她吗?

二花:当然了!不然我为什么跑这一趟!屁股那一脚我可记着呢!

“你是什么人,胆敢坐在主位上!”嘉诚公主原本还和镇国公夫人有说有笑,可一看到主位上竟还有个女子不起身迎她,顿时冷了原本娇憨的面容。

镇国公夫人干笑道:

“嘉儿,这是你的皇婶,文宣王妃。”

嘉诚一下子就想到了她是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不懂规矩的村妇啊。”她说着,径直走到二花面前:“你给我下来!”

二花动也未动,慢悠悠喝着茶:

“公主,太后娘娘教导妾身,要懂规矩,麽麽说,我就应该坐在这里的。”

“你!”

嘉诚还从未遇到过敢和自己顶嘴之人,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一是她本就不占理,二是,她竟用母后来压她。

若是再说她不懂规矩,就好像母后派去的人没教导好她似的!

但自小就骄纵惯了的嘉诚哪里懂得何为忍气吞声?只见她抬手一弗,二花手里的茶盏就被她打翻,茶水淋湿二花的衣物,她却并不慌乱。

没想到吧,老娘马车里还好几套呢。

可是百官官妇的脸上却都难看了起来。

一个公主,无论如何也不能亲自对长辈动手。从前嘉诚从未有过这般行径,无非是得罪她的人,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动手惩治,可二花不一样,她可是皇妃,地位仅在太后之下的女眷,又是长辈,这消息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不刚好给了他管制妹妹的好借口吗?

二花:小皇帝该谢谢我。

风华:嘉诚到底是年岁小,沉不住气。

二花在心底笑笑,面上却是动了气的模样,反正谁都知道顾淳之和太后不对付,没必要装什么和和睦睦一家人。

“嘉诚,你好大的胆子。”她站起身,因坐的高,再加上身姿挺拔,风华的气势才凸显三分之一,便让嘉诚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这,这不可能,她根本不可能是个村姑出身!

“你,你才不是我原本的皇婶,你是个冒牌货!”

她尖叫着,如同见了鬼一般。

“公主谬赞了,宫里嬷嬷日夜教导我学习皇家规矩,如今能让公主刮目相看,看来我学的还是认真的。”

言外之意,你老娘派人看的那么紧,顾淳之就算是想换人,也没有机会啊。

“老夫人,”二花转脸就对镇国公夫人笑意盈盈起来,“还得劳烦您安排间屋子,容我去换身衣裳。”

“当,当然了。”

老太太本能回道。

一众奴婢开了路,二花双手扣于腹前,缓步抬脚,微笑着从气得半死的嘉诚面前路过。

这就气的不行了?小丫头,好戏还在后面呢。

二花进了后院的一间屋室,但想到这可是在镇国公府,还是留了个心眼,让碧心查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什么奇怪的香炉,小厮和形迹诡异的男子触发狗血剧情后,她总算放了心。

“去把我马车里的衣物取来吧。”

她吩咐碧心。

“王妃,镇国公府不是送来了新的衣物吗?”

碧心不解。

二花拿起那件衣物,扯了扯:

“你看,就这个尺寸,我穿完还怎么出去?而且这规制,也配不上我的身份。”

“哦,奴婢明白了,奴婢这遍去。”

碧心走后,二花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推开窗子,眼见几个莺莺燕燕围着嘉诚公主向湖边走去,不由露出一抹笑。

二花谄媚:风华~

风华:至于吗,她只是个卑劣的小孩子。

二花:我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啊!

风华:……随你。

二花: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不多时,嘉诚正在湖边欣赏锦鲤之时,突然感觉腰部一痛,竟直接落了水。

一群贵女登时面面相觑,直到嘉诚在水中呼救,才有人大喊公主落水了。

二花眼睛中的红色慢慢褪去,扔掉手中石子儿后,拍拍手回头,却不料身后陡然站立一人,吓得她差点惊呼出声。

那人似也很惊讶,没想到这里会有旁人。

他的眼神极其清澈温润,与顾淳之,郑晨林那种泡在书卷里养出来的儒雅气息都不相同,是那种最为柔和的,好似能包容一切的宽宥,如水如云,飘渺虚无,像母亲的温柔注视,又像是父亲少有的轻哄。

他身上有些泥土,手上还握着一株黄色小花。

二花不由抬头向上看去,这才发现假山上还有几朵。想必他刚刚就是爬上去摘这个,才会和自己遇见。

身后逐渐嘈杂起来,一群群家丁小厮在刚被救上来的嘉诚公主歇斯底里的怒火下,扣押了在场所有女眷,眼看着就要搜查到这里。

那人似才反应过来,美丽的眼眸眨啊眨,露出担忧:

“跟我来。”

他抓起二花的胳膊,穿过假山的山洞,从另一条长廊绕过,进了一个侧门后,方才松口气。

“放心吧,这里是西院,他们不会找到这里来。”西院,是男子们的居所。

其实你不拉着我,我也能跑的。

二花忍不住在心里道。

她理了理头发,抬头却见他脸上带着刚跑完染上的红晕,正惊异又好奇地打量着她:

“你的胆子好大。”

眼神清澈,又愚蠢。

还是一如既往啊,上官熵。

真不知道这镇国公府满院子禽兽,怎么就养出一个傻白甜来。

莫不是那点心眼全让兄长父亲们长完了?

“你不会告诉别人的吧。”

二花打量着四周,想着一会儿要从哪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去。

“这次我不会同父母说,只公主殿下毕竟是我的表妹,下次我便不可再这样帮你了。”

本来也不用你帮。

二花丈量好了路,转身便要走,可身后的人却叫住了她:

“等,等一下。”

考虑到风华万人迷的体质,二花为了不再伤害上官熵,装作没听见一般,脚下生风,跑的那叫一个快。

留下上官熵一人幽幽立在原地。

这是,哪家的夫人,竟有这般身手。

可是,他看着手中她落下的玉镯,泛出疑惑,连镯子都不要了。

有了风华的帮助,二花顺利在碧心回来之前翻窗回到屋内,换好衣裳后,才推开门,却见外面早已乱作一团。

刚才跟着嘉诚的一众贵女全都躲在母亲身后,面对嘉诚的质问,没人敢出声。

“快说,你们要是不承认,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镇国公夫人坐在一旁,并不打算插手地看戏模样,毕竟这里面的官眷,没有一个敢得罪国公府。

战战兢兢的众人看到二花走出来,竟都对她投来求助的目光。毕竟她刚刚敢直面公主,是这里唯一一个有资格说上一嘴之人。

这本就是二花料想好的。

以嘉诚的性子,她受了那么大侮辱,不把这些命妇得罪个彻底才怪。

“这是怎么了?”

她还是那般模样,端庄守礼,让人挑不出一点错。

嘉诚身上披着外披,里面湿透的衣裳也没有去换,势要找到是谁将她推下水的。

可偏偏她最怀疑的那个人,刚刚根本不在。

国公夫人的儿媳前来打圆场:

“有人陷害公主落水,她们都不承认。”

“谋害公主?这可是大罪,那还等什么?我们应该报官吧。”

二花故作惊讶。

说得容易,可谁敢把这么多朝臣的妻女抓起来审问?

嘉诚只觉得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你,一定是你指使她们干的!”

被指着鼻子的二花无辜地眨眨眼:

“嘉诚,你怎么能这么污蔑长辈?你也知晓,我的出身不好,哪里认得她们?”

“就是你!你还在这儿装!你们快说,到底谁和她是一伙的!”

无人应答。

嘉诚怒极反笑:

“不说是吧?好啊,那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够了!”

突然,一声低喝传来,原是被惊动的镇国公。

“舅舅!”嘉诚立刻委屈地向他跑了过去。

“不过就是失足落水,差不多得了。”镇国公不满的看了眼自己夫人,又不好责备公主,只能这么说道。

二花:要不说这镇国公老谋深算呢,他要再不来,百官妻女可都要在他镇国公府委屈尽了。

风华:即便他已经是权倾朝野,可并不是只手遮天。

镇国公让人带嘉诚下去换身衣裳,对所有人说了几句公主失足过度受惊才会如此,请大家宽容的话,便离开了后院。

毕竟是女眷的会宴,他不好多留。

剩下的事就没什么看头了,二花做了一天的戏,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去好好躺躺的时候,却突然后知后觉的发现,田子轩给她的手镯不见了!

是上官熵拉着她跑的时候?

难怪他要叫住她!

早知道自己回头了,毕竟她现在没了美貌,人家能看上她是怎么滴。

唉!

二花悔不当初,只好又“不小心”弄撒一次酒杯,好找到理由躲开众人和碧心的视线。

碧心去马车上取衣物后,她再度来到了西院门前,果不其然,他还在那里等。

只不过似是等得有些许无聊,他干脆拿来了笔墨丹青,席地而坐,描摹的正是此前去摘的那朵小花。

“我的镯子呢?”

二花直接进入正题。

上官熵才发觉她的靠近,站起身,友好地对她笑:

“我就知道夫人会来取的。”

说完,他拿出玉镯,交给二花。

“谢谢。”

二花说完,急忙忙又要走。

“夫人!请等一下!”

顾及镯子的事,二花怕再是有什么东西丢了,遂停下来看他。

“什么事?”

“我看夫人是习武之人,不知可否,能帮在下离开这里?”

他的目光太过澄澈纯洁,好似无论二花同不同意,他都不会有任何不满,只是普通的询问。

二花却恍惚了。

上官熵从来都是一只笼中之鸟,在镇国公府如此,在皇宫中,亦是如此。

她记得,他曾说过,若是有一日,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该有多好。

风华其实答应过他的,只是后来随着政务越发繁忙,前线战事逐渐吃紧,她甚至连想都很少想起他。

那句话自然也就成了句空话。

“你很想,出去吗?”

上官熵微笑着点头:

“可母亲总是不许。”

他口中的母亲,指的自然是郑氏,而非他的生母。

毕竟他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生母就是被郑氏毒死的,那老太婆可不仅是毒死了他的母亲,还把他名为呵护,实则软禁在这里二十年。

还有他那个野心勃勃的爹,不过是把他当成一个想体会体会天伦之乐的吉祥物,看似对他宠爱有加,实则家里的产业可是一点都不打算给他。

二花不禁暗骂了自己一句,心软是个病!

“八月初八,晚三更,你在西院最靠边的那堵墙下等我。”

她丢下这一句,连忙转身离开了。

因中间耽搁了一会儿,她差不多和碧心一同回来的,换好衣物后,宴会也临近尾声,二花率先走出大门,心道这可真累人!

风华总结:效果还是不错的,既确立了地位,又拉拢了一番官眷。

二花:顾淳之欠我好大一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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