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华,灵华,快醒醒。”
耳旁传来顾淳之的声音,二花头疼欲裂,但想到他现在是自己的摇钱树,她还是收回差点煽上去的手,睁开了眼睛。
“夫君,怎么了?”二花看了眼窗外,还是黑天呢。
“该准备准备进宫了,今日一早我们还要去给太后娘娘和陛下请安的。”顾淳之边穿衣服边回答。
“什么?”二花垮了脸色,“那你昨晚还……”她才只睡一个时辰。
顾淳之其实也对宫中规矩不甚了解,同样是刚被礼部派来的管事叫醒。
“对不起,灵华,是我疏忽。可这是宫里的礼制,我们断不可违背。”他拉住眼看着就又要倒下的二花,为她穿起衣物来。
其实这些本可以由府中的丫鬟奴婢来做,但顾淳之一来是觉得她未必会习惯,二来毕竟刚开府,他担心府中有心怀不轨之人对她不利。
二花就这么迷迷糊糊地任由他摆布,眼睛一寸都不愿睁开。
身旁伺候的奴婢来给她补妆,她也只是由顾淳之抱着,仰头在他肩膀呼呼大睡。
一旁的嬷嬷看不过去,出声提醒:
“王妃,该用膳了,王爷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二花皱眉,袖子下的手捏了一把顾淳之的手:
“顾淳之,你喂我吃。”
一众听得清的下人小厮瞬间瞪大了眼睛。
“嗯。”
顾淳之无比自然地抱着她来到桌前,拿起汤匙,一勺勺递到她的嘴边,二花只需要闭着眼睛张嘴。
连最后上马车,都是顾淳之亲自抱着她上去的。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宫里派来的李嬷嬷不由直叹气。
马车上,顾淳之见周围没了人,轻声问:
“灵华,还疼吗?”
她昨夜流了好多血,又不让他上药。
二花只是闭着眼,在摇晃的马车上,怎么可能睡着?听到顾淳之这么问,她揉了揉越发疼的脑袋,点了点头。
头要疼死了。
顾淳之窘迫,正当他不知怎么办才好时,就听二花说道:
“你给我揉揉。”
“啊?”顾淳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要,要在这里吗?”
二花被马车颠得难受,语气也不满起来:
“怎么,你不乐意?”
“当,当然不是,只是……”他实在是难为情。
“算了算了,什么也指望不上你。”二花甩甩手,“一会儿进了宫,要是能碰到田子轩就好了,他手劲大,能舒服些。”
顾淳之:“……”
他想,他与她说的,应当不是同一回事。
他刚想问清楚些,就听外面的小厮提醒,到宫门口了。
二花气急败坏地锤了锤身下的锦缎,她才刚能喘口气。
风华:这才只是开始,太后接见谢恩的时辰在众嫔妃请安过后,怎么着也得辰时了,这还是她无意难为你们的前提下。
二花欲哭无泪:那要是有意难为呢?
风华:那你就在偏殿跪着吧。
二花:不是吧,我只是想要个吃香喝辣的平淡日子而已。
风华:但这些礼节却是避无可避,谁让你俩昨晚不好好睡觉,陛下赐婚的官宦夫妇,明知第二日一早要进宫谢恩,有几个差这一晚非要洞房的?
二花:那不是顾淳之不知道抽什么风嘛!我现在脑瓜子还嗡嗡的,怎么办嘛风华。
风华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二花:呜呜呜。
她以后再也不要和顾淳之做生孩子的事了!他爱和谁生和谁生去!
心理阴影太严重了!
二花与顾淳之在永寿宫的偏殿跪了整整一个时辰,太后宫里的太监总管方才姗姗而来,告诉他们可以去谢恩了。
二花此刻已经脸色惨白,脑袋疼,膝盖疼,腰也疼,这浑身上下就没个不疼的。
顾淳之心疼她,可却也没有法子,只得哄她:
“灵华,再忍忍,日后,我定不会让你再受这般委屈了,好吗?”
“呵,你当初也这么说过,你当我忘了?”二花毫不留情地吐槽。
“我……”顾淳之张了张唇,却也不知如何解释,今日之事的确是他思虑不周造成的,但他也没想到皇家规矩竟如此之多,“对不起。”
道歉,道歉有什么用?
二花兀自瞪了他一眼,起身朝永寿宫的正宫而去,最好早点完事,她还等着回去睡大觉呢。
到了殿门外,两人齐齐跪下,却听得里面只传了顾淳之一人进去。
呵,果不其然,那个老不死的冲她来了。
顾淳之毕竟是皇叔之位,太后不好面上做的太过,但对她……
二花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难怪她一直拖着时辰,这是故意想晒死她呢。
顾淳之自然也明白二花少不得要受些委屈,可他如今一无实权,二无人脉,只能选择隐忍。
只是怕回到王府之后,她免不得睚眦报复自己。想到这里,顾淳之竟不由打了个寒颤。
二花本就穿着繁琐的礼衣,睡眠不足头痛欲裂,再加上这么个大太阳照着,已经很难跪直身体。
真是煎熬,一分一秒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