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成亲,礼制自是不必多说的繁琐,二花拖着沉重的身子被磋磨整整一天,才终于得以在洞房中喘口气。
然而还是不被允许吃东西。
就在她饿得头晕眼花之时,终于到了入洞房的时辰。
随着顾淳之推开门,又是好一番繁文缛礼,那群没眼力见的丫鬟嬷嬷方才出去。
二花再也忍不了地一把掀开盖头:
“我快要饿死了,顾淳之,快给我拿些吃的。”
说完,她抬眼,就见顾淳之正愣在原地,手中,还拿着原本想掀开盖头的喜秤。
二花倒是没在意,她一边摸索着想把凤冠摘下,一边还在不耐烦地吩咐顾淳之:
“顾淳之,你还愣着干嘛啊,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
可就在这时,顾淳之竟扶住了她在凤冠上的手:
“灵华,不要。”
二花不解地看着他。
“我,我来。”他这么说着,眼神瞥过被二花扔在一旁的红盖头,略带遗憾地低下头。
罢了,也不是没有亲手掀开过。
顾淳之看着不满至极的二花,只得轻哄道:
“灵华,我们先喝合卺酒,再取下凤冠,好不好?”
“不要,这个太重了!我不舒服!”二花说道。反正我们俩也只是合作关系,你装得情深义重给谁看呢?
顾淳之无法,也着实心疼她,便为她摘了那凤冠。看来这成亲之礼,注定不会向着他想的方向发展而去。
二花脑袋轻松了,可肚子却空空如也。她赶忙到桌前,好在还是宫里的嬷嬷有先见之明,给她留了盘糕点。
顾淳之看她吃得香,想到自己也是一日未进食,不由拿起一块糕点来填填肚子。
毕竟一会儿还要洞房……想到这儿,顾淳之忍不住看向烛火中狼吞虎咽的二花,终于。
二花吃饱喝足后,就泛起了困意,连合卺酒也不愿喝,反正都喝过了,就躺到床上不愿动。
顾淳之将那一床的花生大枣收拾好,抬头竟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二花的模样实则很一般,但今日她化了妆,又被黑发遮住部分面容,此刻躺在红色的被褥间,倒真真沾染几分美艳。
如果今夜不是洞房之夜,顾淳之真的不忍心叫醒她:
“灵华,灵华?”
他唤着她的名字,心底也有些忐忑。
毕竟前面说过,二花的起床气,顾淳之疲于应付。
“干嘛啊!”她果然不愿意,抬手就打在了顾淳之的额头上,“别烦我!”
“灵华,”顾淳之抓住她乱打的手,“今夜是我们的洞房之夜,你忘了?”
一旦错过今晚,那他又不知日后该如何提起圆房之事了。
二花不满地睁开眼:
“你就不能等明天吗?今天都多累了?”
顾淳之因她这句话红了脸,但他还是小声坚持:
“灵华,我,我不能再等了。”
二花眼睛眨啊眨,不太懂顾淳之的意思,怎么着,怕她明天跑了不成?
顾淳之看着她单纯的眼神,忍不住问道:
“嬷嬷没有同你说吗?”
“说什么?”
顾淳之这才意识到,该是嬷嬷以为他们早就行了夫妻之实,所以什么都没有教给她……这可如何是好?
他也并不是,很会。
只约摸梦中,有些本能罢了。
见顾淳之窘迫,二花懒得再搭理他,扯过自己的袖子,寻了个舒服姿势,就要再度睡觉。
顾淳之哪里肯犯同样的错误两次?他看着桌上两人吃剩的糕点,不禁有了主意:
“灵华,我们先圆房,明日我带你去吃醉香楼的桂花酥,好不好?”
果不其然,听到“醉香楼”三个字,二花猛地坐了起来:
“你不骗人?”
顾淳之爱怜地摸着她的头:
“不骗人。”
“那好吧,那我们圆房吧!”二花说着,觉得无所谓,反正她也打算老老实实做顾淳之的妻子的,对于妻子该尽的义务,她并没什么抵触。
只是……
二花:风华,我不会哎,你帮帮忙?
没人回应。
切,又不在。
她只能寄希望于顾淳之。
毕竟他读过那么多书,总该有几本不正经的吧。
然而,烛火熄灭,红帐摇曳过后,二花再也忍不住,狠狠咬了一口顾淳之的肩膀:
“疼,疼死了,顾淳之,你到底会不会啊!”
她记得风华与百里连城在一起时,挺舒服的啊,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好像受刑似的?
顾淳之喘着气,他也不知为何如此,而且,灵华她好像还,流血了。她曾委身于陆明琰,那这血……可不就是他没轻没重?
“灵华,我……”他赶忙起身,红着脸为她收拾,“对不起,是我没有分寸。”
他怎么能为一己私欲这般伤她?
两人也快试了个把时辰了,二花能撑到现在,全靠着桂花酥,如今真是累极了,索性瘫在床上不动。
毕竟早上天没亮她就被叫了起来,整整一天参拜了无数个牌位,而且这些牌位还不在同一个地方。饥肠辘辘,满城奔波,她实在是撑不住了。
不过好在顾淳之也没再坚持圆房,他强忍着欲望,从后面抱住她:
“灵华,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