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瑶不会水,还是不要靠得太近为好。”她刚走近湖边,正想玩玩水,正在湖边饮马的霍齐便出言制止。她扁了扁嘴,瞪了霍齐一眼便蹲在了湖边。
她伸手摸了摸霍齐的马,马儿温顺的眯了眯眼,像是在享受一般。
这匹马是霍齐的战马,每每他同阿爹征战,总是会骑着这匹马。
而霍齐,若是平日里没有去巡视,没有在练武,就一定会和这匹马在一起。
“霍齐,你说你成天板着一张木头脸,不觉得累吗?”她见他没有搭理她的意思,有些怒道:“你的人生能不能有点乐趣!”
霍齐饮好了马,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却依旧不说话,只是牵着马向账边走去。作为西鼋最勇猛的将军的女儿,她何时受过这种待遇,作势就要下水嬉戏,她才不信霍齐会不管她。
果然,下一秒,本已走到账边的霍齐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行至她身旁,冷声道:“莫瑶莫要调皮。”
她见奸计得逞,心里可乐着呢,但又不好明目张胆地笑出来,只好硬忍着,抿着嘴道:“要想我不烦你也行,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霍齐道:“什么条件?”
她朝他咧嘴一笑道:“笑一个,笑一个我就不烦你了。”
“........”
她见霍齐没反应,又作势要下水去。
霍齐伸手拦住了她,叹了口气,便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她被他这一笑惊艳了眼球,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摇晃道:“我适才没看清楚,你再笑一个吧!”
霍齐嘴角抽了一抽。
她又道:“阿齐哥哥,你平时就该多笑笑,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霍齐闻言嘴角又一抽,不禁被这声“阿齐哥哥”酥得毛骨悚然。
“莫瑶,我要去巡视了。”霍齐道。
“去吧去吧,同我说做什么?”她不解道。
霍齐叹了口气,指着她的手道:“那你不若放开我的手吧。”
莫瑶一愣,猛地放开了抓住他的手。
待霍齐走远,她才叹道:“人生是多么的悲哀啊!”
西鼋是位于漠北最南端的一个草原部族,全族上上下下只有五千人。
西鼋一族世世代代在草原上生活,主要靠畜牧为生。西鼋又是一个淳朴、勇敢的部族,西鼋人会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而牺牲自己的性命。
西鼋的部落长达库宇是一个年轻的领袖,他的父亲达汉也就是前部落长,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好领袖,既贤明又英武还非常爱戴西鼋子民,所以在他去世后,大家都非常拥戴他唯一的儿子达库宇。
而她的阿爹,则是西鼋最勇猛的将军,由于不知打败过多少前来挑战的其他部族,被西鼋子民称为“百战百胜的将军。”
莫瑶坐在湖边,左手不停着拨弄着岸边的草。
西鼋有千般好万般好,但就是太无聊了。
以前阿娘在世的时候,会给她讲许多关于中原的事情。有民间流传的故事,有那些奇奇怪怪的风俗习惯,还有那如诗如画的江南水乡,那是阿娘的故乡。
每每听到这些,她便会对中原生出一丝向往。
可惜阿娘已经不在了,她再也不能躺在阿娘的怀里撒着娇要她给自己讲故事了。
她叹口气,狠狠地扒出一根草含在嘴里嚼了起来。
“呸呸呸。”嚼了几口又尽数吐了出来:“又苦又涩的。”
她站起身,想回帐中睡上一觉,刚要进帐,不知谁唤了她一句。
她转过头一看,原来是阿华。
阿华也是同她一起长大的,很小的时候起他便拜在阿爹门下学武功。所以别看他平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可是阿爹手下的一员猛将。
莫瑶见是他,便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华嘿嘿一笑道:“没事便不能来找瑶瑶你说话吗?”
莫瑶朝他翻了个白眼,径直入了帐去。阿华见状,忙道:“你不是一直想看师傅的号角吗?”
她闻言忙转身出了帐,问道:“你有法子偷出来?”
阿华用手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看我的!”
莫瑶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
所以当阿华真的将那支号角偷了出来时,她竟有些不敢相信。
她将其捧在手里,爱不释手。
这号角很显然是用兽骨做的,表面被磨得很平,但用手仔细一抚,还是能有一点点糙感。
她第一次见到号角是阿爹在练兵时。阿爹的练兵过程很严格,力求做到与真实的战场无异。阿爹说,号角一吹响,士兵就要忘却一切杂念,将一切注意力都集中在战斗中,将自己的生命寄托在自己手中的兵器上。只有这样的军队,才能过关斩将,百战不殆!
她一直很佩服那些勇于上战场保卫家乡的士兵们,若她是个男子,必定也要披甲戴胄,上阵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