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啊。你刚刚听见了什么吗?”刘公公心一惊,忙跪下道:“奴才什么也没有听见。”
白云染清了清嗓子,故意默了一默才道:“很好。”
身后的子衫没忍住笑,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云染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声子衫,便大摇大摆地从刘公公面前走过。
子衫回头看了眼刘公公被气绿的脸,幽幽地说了句;“福安,你的脸绿了。”
这下,连白云染都被逗笑了。
回到承欢殿,白云染感到头有些晕。
太后可真给她面子呢,明明她什么都没有说,她便自己提出要看戏。正好给了她这个机会。她微微一笑,唤了子衫过来道:“去通知丁公子,就说明日我要见他。”
子衫领了命,正要退下,白云染又道:“我好像真的病了,有人来顺便拒了,便说我睡下了。”
白云染便也就真的去睡了罢,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探她的额头,又感觉左手被谁握住了。他的手真暖和啊,就像那次在江都的时候。有一回她和阿蛮一起去河边玩,她看着河里的石头漂亮便想去捡,哪知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掉进了河里,亏得阿蛮会水,才不至于出大事。可回到行宫的时候她才感到头晕忽忽的,这可把他气坏了。他找了郎中来给他看病,又让她好好休息。
那时候她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他来到她床榻边坐下,她以为又要免不了一番说教了。结果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突然凑近她的脸。她嘟了嘟嘴,怎么我生病了还要占我便宜吗?虽然她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喜欢他的,可是人家在生病啊,不小心传染给他怎么办。
只见他凑近她的脸,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她愣了一下,原来是在给自己试体温啊。她松了口气,心里但却感到一点点失落。于是当他握着她的手时,她有些生气的挣开了。
虽然他的手很温暖,但他刚刚怎么不亲自己一下呢!她赌气的想。
白云染迷迷糊糊的,记不清自己是在江都还是在京都,便也就着心里所想,翻了个身,正好挣开了握住她的那只手。那个人明显愣住了,叹了口气,帮她捻好被子便离开了。
白云染没想到他这么小气,自己只不过趁着生病撒了个娇,结果他居然不买账。许因为刚吃了药的缘故,感觉困得紧,便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她突然听见有什么响声,睁开了眼,四周漆黑一片。原来自己一觉竟睡了这么久,她翻了个身,顿时惊坐了起来。
远远望去,在窗边,郝然站着一个人!
白云染将手伸进床边一个暗箱下,还未待她摸出那把剑,那人却已回过头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白云染这才看清楚他的容颜。不禁长舒了一口气:“丁小六,三更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你病了?”丁小六没有回答她的话却反问她,白云染点点头,又听他道:“不是你想见我吗?”
白云染翻了个白眼腹诽着,嘴上却什么也没说。半晌才道:“两个月后是太后寿辰,叶宸慕说太后想听戏,让我去请戏班子来宫中表演。这可真是好机会呢。”
黑夜中丁小六看不清白云染脸上的表情,他似是摇了摇头,道“阿染,你想好了吗?你可知道,若是失败,就算他再如何偏袒你,你也是死罪一条。”
白云染笑了笑:“我想好了,早在阿蛮死的时候我就想好了。”
“我,不会后悔。”她几乎不假思索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便去安排。你……好好休息罢。”话音刚落,丁小六便从窗台一跃而下。
“小六哥,谢谢你。”她不晓得他有没有听见,但她却能感觉到黑暗中他微微一笑道。
“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