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华殿在养心殿后方,叶宸慕平时就是在那里批阅奏章与大臣们议事的。
她和子衫穿过御花园,正是初春的时节,御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除却那株刺眼的桃花,她倒是觉得这地方不错。
转眼间就来到朝华殿,刘公公见是她,便进殿通报了声,她回过头叮嘱子衫在外头等她,也不管刘公公通没通报好便进了殿。
殿内的奢华程度一点也不逊色于养心殿,她掀开珠帘走了进去,叶宸慕正在批阅着奏章。她故意咳了一声,他才抬起头。
“皇后,是你来了。”他朝白云染一笑,便停了笔,转头朝刘公公道:“福安,去准备几个小菜。”
刘公公领了命,弯了弯腰退出殿外。
“难道皇上要留臣妾吃饭不成?”见他没有应声,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皇上大可不必如此,打一巴掌再给颗糖这法子或许对别人有用,在臣妾这可是行不通的。”
“那什么法子才行得通呢?”叶宸慕有些阴沉着脸。白云染没想到他会就着自己的话这样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难不成你要再扇回我一个巴掌?怎么?这次为了谁,为了阿蛮还是为了丁小六?”
猛地听他提到丁小六,白云染顿时怔住了,后背上的汗珠顿时涔涔而下。半晌才戏谑道:“原来皇上还记得丁小六,既然记得竟然还杀了阿蛮,皇上的心可真不是一般狠呢。”
叶宸慕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只见他豁然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双眼微微地眯起:“皇后,你说够了吗?”
“皇上是被臣妾说中了恼羞成怒?”
叶宸慕用左手抬起白云染的下巴,“皇后,朕问你说够了吗?”
白云染冷冷一笑:“臣妾劝皇上赶紧放开放在臣妾脸上的手。皇上若是不想明日朝堂上流传出当朝皇上与皇后不合的消息的话,如若不然,那……想必臣妾也不会在意的。”
叶宸慕这才放了手,刘公公便让侍女端了菜品进来,待人都退出去后,白云染才嘲讽道:“果然皇上手下的人真是精明呢。”
叶宸慕叹了口气道:“阿染,你一定要这样同我说话吗?”
“那么皇上,你当初就一定要杀了阿蛮吗?”
叶宸慕没接话,只是又走到案前坐下,批阅适才没批完的奏折,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道:“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关于太后的寿辰的事。”
太后并不是叶宸慕的亲生母亲,叶宸慕的生母是德妃,德妃在生下叶宸慕不就后便死了,所以叶宸慕是由当时的皇后也就是前太子叶宸风的母亲抚养。
不过说是抚养,其实只是名义上在太后的名下。大家都知道,叶宸慕是在行宫里长大的,直到被封为太子前,一直待在江都的行宫里,未曾进京半步。
“哦?是吗”白云染微微一笑,“往年不都是宴请全朝和歌舞表演吗?皇上尽管放心好了,臣妾早就不是在江都的那个白云染了,这些都懂。”
叶宸慕哪里听不出她话里的嘲讽,但还是耐着性子道:“太后不知听谁说京城名间的戏唱得好,昨日和我提及,我便想再过两月就是她的寿辰,不如邀请个戏班子到时来宫里搭台唱戏,一来了却了太后的心愿,二来给寿宴添加点新的娱乐方式,不会显得过于单调。”
白云染笑道:“许是太后在暗示你带她出宫听戏呢。皇上这么做问过太后了吗?”
“阿染,你一定要同我这样说话?”
白云染别过脸“皇上可真会说笑。”
“你一定要同我这样说话?”他第三次问。
“是。”这一次,她回答的斩钉截铁。
出了朝华殿,便看见刘公公正站在殿门口候着。白云染微微一笑,走到他身旁。低头看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