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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 1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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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贵马车自许宅驶出,沿着青石板路辘辘而行,最终往城外竹林别院而去。

五月中的天气已经热起来,许清禾宁愿费力让人在车内置了冰,也不愿意将马车两侧的纱帘撩起来通风。

谢祁抱臂靠在车壁上,见她手执团扇倚着小几看书,一副沉浸其中的模样。

他提唇笑了笑,声音意味不明:“我就这么见不得人?让你宁愿花银子置冰都不愿意将掀开帘子?”

许清禾一手翻着书页,一手给自己摇着团扇。

下一瞬,那人的大手忽然伸了过来,将她手中扇子抢走,自顾自地给她扇起风来。

虽然嘴里说着酸溜溜的话,但好歹还是做这些能让她愉悦的事。

许清禾浅浅抿起唇角,继续将目光落回在书页上,淡声道:“这段时日留你在许宅,是想着你先前在漕渠乡时受了些伤,让你养伤而已。如今我看你这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便寻个日子离开吧。孤男寡女的,相处起来也不方便。”

谢祁气得牙痒痒,扇子也不扇了,倾身过去一把将这姑娘的腰揽紧,转瞬便提到了自己怀里抱着。

许清禾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他捏住了下巴逼问:“这才几日就要赶我走了?养伤?你见过谁养伤养到主人家寝屋里的?许清禾,我在你屋里宿了那么多日,名声早就没了,你竟然还想不对我负责?嗯?”

他靠得太近,呼吸和质问好似就砸在自己脸畔,即便自己挨着冰,许清禾还是能察觉到面颊已经迅速热了起来。

可他攥着自己的下巴,就让那么一张羞红了的美人面展露在他面前。

“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名声?再说了,只是让你守夜而已,又没做旁的,凭什么要我负责。”

“只是守夜,而已?”

谢祁眯了眯眼睛,倾身便吻了下来。

周遭空气骤然变得更热。

许清禾发现,这人的唇是凉的,手也是凉的,只有那光明正大探进来的舌尖带了些温热。

谢祁存心出气,这回便十分磨人,动作又轻又缓,或是舔舐或是吮吸,直让许清禾难耐地软了身子。

纵使他动作那般轻柔,却还是无理地掠夺着她口中的呼吸,还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意识朦胧间,她握住了这人攥住自己下巴的手。

“嘶……”

谢祁吃痛,立即从她口中退了出来。

许清禾知道自己脸上已经红得不能再看,便主动攀着他,将脸藏在他颈窝。

姑娘家带着甜香的呼吸就打在谢祁耳畔,急促而滚烫。

谢祁一面捏着她软嫩白皙的手指,一面俯在她肩头平稳气息。

一时间,车厢内便只剩下了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马车快要停下时,两人都已各自缓好。

是以当付纵英见到二人时,两人面上都已一排坦然,仿佛方才在车里什么都没做过似的。

付纵英同人寒暄了两句,便按照谢祁的吩咐,带二人去寻阮凌诊脉。

许清禾这才想起,当年在京都时,这位付少侠好似便提起过,自己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心上人。

如今见了面才知晓,原来他那位名为阮凌的心上人已经身怀有孕,瞧着那裙子之下撑起的弧度,估摸着就快要生了。

许清禾拽了拽谢祁的衣袖,后者立即低下头来听她说话。

她轻声道:“人家身怀有孕,正是难受的时候,你怎么就非得这个时候带我来?”

若是她身子当真不舒服也就罢了,可偏偏她在喝过范军医开的药之后,身上已无任何不适。

谢祁没将自己中毒加深的事情同她说,如今只是轻声哄她:“阮凌医术高明,好不容易来了,让她调理调理又何妨。”

许清禾抬眼去看他的脸,及时捕捉到了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心虚。

付纵英夫妻十分和善,阮凌也笑吟吟地唤她一声“三嫂”。

许清禾伸出腕子给她,浅笑纠正道:“我如今孤身一人,并未成亲,可担不起夫人这一声嫂嫂。”

阮凌抬眼往她身后一望,果真看到谢祁已经黑了脸。

诊脉过后,阮凌笑着道:“许姐姐放心,你身子并无大碍,只是这几日似乎有些忧思多虑?”

许清禾点头,半真半假道:“近日生意上出了些岔子,确实费了些心神。”

可谢祁并不知晓此事。

正想着待会儿两人独处时细细问过,便又听那姑娘又道:“这人腕上好似受了伤,不知可否劳烦夫人替他看看。”

谢祁负手而立,心虚地拒绝:“只是陈年旧伤而已,没必要看。天色不早,我们且先回吧,平安不是快下学了吗?我们快回去接她。”

许清禾立着不动,方才她在面向阮凌时,唇上还带了些浅笑,而现在,那笑正一点点地消失。

寒意也一点点窜上谢祁的脊背。

沉寂之中,付纵英率先沉不住气,攥住他哥的小臂就往桌上一搁:“大男人磨磨唧唧地做什么,我夫人还要休息呢,你快些。”

然而护腕取下,露出来的正是一截已经渗了血的干软棉布。

“……”

他动作迅速地去看另一只手,竟也是同样的场面。

付纵英不解:“这是怎么回事?哥,我记得你如今已经没有自残的习惯了。”

谢祁一抬头,就看见了那姑娘面若寒霜的脸。

他心虚地吞咽了下,深知此刻和盘托出才是唯一的出路。

“你嫂子先前误食了范叔给我开的解药,体内积攒了些毒性,我便以毒攻毒放了些血给她做药引。”

“这半个月来,每日三顿药,都是如此?”

便听那姑娘冷声问道。

谢祁心虚低头:“除了不知是否染上了瘟疫的那几日,都是如此。”

那时候是想着,若是自己染上瘟疫,再给她入药难免会让她也染上。

却不想南四的那解药里,竟带了无声无息加重他体内之毒的药材,他怕这几日给她入的药引里也掺了新毒,这才立即将人拉过来给阮凌诊脉。

但显然,这事的隐瞒让那姑娘生了气。

回府路上,许清禾甚至不想与他同乘一辆马车。

谢祁讨好地凑过去给她捏肩,却被许清禾拿扇子一把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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