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宇走后,护士推着治疗车过来给沈时琛输液。这位护士看起来已经30多岁,应该是很有经验,沈时琛却用求助似的眼神看向顾念,握住了顾念的手。
“哥...我害怕。”
又开始了是吗?
顾念轻哼一声,毫不犹豫地将沈时琛的手拽到护士面前:“扎吧。”
沈时琛看了看护士那憋笑的表情,又惊愕地看回顾念,他本以为哥哥会安慰一番,没想到顾念竟然如此残忍:“哥?”
“嘶——”
护士麻利地绑好止血带,消毒,一针扎了进去。挂好输液瓶后,她看着两人相握的手,不自觉脸红了...
顾念不解,给病人扎个针有什么好脸红的?脸红个泡泡茶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暗恋沈时琛呢。
护士走后,顾念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邮件,时不时看着沈时琛,药水吊完了要马上叫护士。沈时琛倒是乖巧,安安静静陪他工作了一会,仅仅一会...
“哥,我想上厕所。”
顾念起身,将药袋转移到输液架上后,扶着沈时琛,慢慢移步到卫生间。沈时琛半个身子倚着他,透过薄薄的布料,顾念能感受到弟弟身上温热的体温,以及那结实又富有弹性的肌肉...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他们却走了许久。顾念是担心沈时琛二次受伤,而沈时琛是巴不得黏在顾念身上多一会。
终于到卫生间门口,顾念却犯了难:“你...能站住吧?”
沈时琛果断回复:“不能。”随后死死抓住顾念,生怕他离开:“哥,我会摔倒的。你总不能让我...金鸡独立吧?而且,我一只手打着吊瓶,解不了裤子。”
金鸡独立怎么了?太极中的经典招式之一,站着就能强腰固肾,促进血液循环,不好吗?打吊瓶,打吊瓶不能解裤腰带吗?针是扎到麻穴了还是怎样?
他板着脸:“怎么?不行吗?”
沈时琛委屈地努努嘴:“不行。”
顾念不吃他这一套。难不成真要他替沈时琛解裤子...他从小到大也没给人把过啊,这种事情,挺难为情的。他尝试用激将法:“沈时琛,男人,不能说不行。”
然而沈时琛在顾念面前从来都不要脸,他也不吃顾念这套:“哥,我真的做不到。别走,求你了。”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顾念衣角。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段时间,最终,顾念败下阵来。解解解,哪个男人还没有那玩意了,没什么稀奇的。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摸上沈时琛的裤子,眼睛想要撇开又不得不强迫自己看清裤绳在哪,裤子褪下后,剩下内层。他停顿了一会,随后认命似地扯下那块布料,眼睛不受控制地定格在那处。
该死,真够扯淡的。顾念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看到弟弟的大宝贝,偏偏还是那么雄伟壮阔。一股热浪袭来,他难为情地别开脸,奈何那解手的“淅沥沥”水声又无法抑制地往耳朵里钻。顾念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脸和耳朵变得通红。
沈时琛得逞地勾起嘴角,故意用天真无邪的语气问道:“哥,你怎么了?”
顾念此刻只想快点结束,他声音有些发紧:“没事,”
“你快点!”
沈时琛学着顾念之前的语气,慢悠悠调侃道:“哥,男人,不能说快。”
顾念无语,要不是这人现在受伤了,他高低一巴掌拍他脑门上。
终于结束这漫长的“折磨”,顾念回到沙发上坐下,他长长舒了口气。
“叮咚”——是舒心的消息,他低头划开手机。
“念哥,时琛弟弟怎么样了?”
顾念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整天没有联系舒心了,他赶忙回了个消息过去:“没大碍,别担心。”
正在他想多发两句问候时,床上的沈时琛突然哀嚎一声:“哥,我腿好痛。”
顾念立刻放下手机,关切地走上前:“怎么了?要不要叫医生?”他看了看沈时琛的腿,可惜他不是医生,面对一片白花花的打着石膏的腿,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