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护士便送来了两份晚饭。白灼虾、清炒时蔬、西兰花炒牛肉和排骨汤。顾念帮沈时琛支好床上折叠桌,本想去旁边沙发上坐下,又怕他行动不便,还是选择留在了床边。
沈时琛自然地拿起虾,用那修长干净的手熟练地剥起来。顾念按住他的手:“受伤了就好好休息,别操心这些。”
“哥,我只是腿伤...”
额...好像也是,他是腿扭了,不是手废了。看看自己这关心则乱的样子,真傻...顾念讪讪地收回手。
吃完饭,顾念处理了会儿工作就先去洗漱了。从卫生间出来,他对床上的沈时琛犯了难...按道理来说,受伤的前几天应该都不能洗澡,何况他的腿还打着石膏,更是万万碰不得水。那...难道要他来帮忙擦洗身体?
“哥,”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沈时琛果然开口:“我身上黏黏的好难受,你可以拿毛巾帮我擦擦吗?”
那可怜又无助的眼神,让顾念怎么拒绝?他定了定神,将毛巾打湿后,慢慢从沈时琛的脸往下擦。
毛巾抚过沈时琛的额头、鼻梁、脸颊、下巴...顾念一边擦一边感慨,沈时琛不愧是只拍一部戏就能爆火的演员,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眼睛大脸又小,面若冠玉,眸若星河,气质还清俊,也不怪那么多人为他着迷。
他解开沈时琛的扣子,慢慢拭过胸口、腹部、手臂...沈时琛微微仰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顾念的脸,专注又温柔。他感受着顾念的手轻蹭着、起伏着,想象着如果没有那层布料,该是什么样的感觉。不知不觉...晚上9点的蘑菇,醒了...
当毛巾移到腰际下方时,沈时琛突然伸手抓住顾念的手腕,脸色有些红。
顾念了然:懂,孩子长大了,知道害羞了。
顾念识趣地绕过那个地方,转而擦拭腿部。他哪里会知道,沈时琛不是害羞,只是怕顾念发现自己的“歹念”,他还不想这么快被顾念“讨厌”。
简单的擦身硬是花了大半个小时,要知道顾念平时画一张速写也才10分钟。顾念也不是不想快点结束,只是他既担心力道太轻擦不干净,力道太重又会让沈时琛不舒服,只好一直想着怎么把握那个“度”,说实话,比他做30个俯卧撑还要累。
不光他累,沈时琛也累,忍得辛苦,憋得难受。
“早点睡吧。”顾念疲惫地躺倒在陪伴床上。
沈时琛似是对顾念离自己这么远而不满:“哥,你不躺过来吗?”
“我怕碰到你的腿。”
“那你把床挪近点?”
顾念躺的陪护床是可移动、可折叠的,但他懒得动。
“不。”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过了几分钟,“啪嗒”一声。
“怎么了?”顾念翻过身查看,发现沈时琛正试图起身。他急忙上前扶住对方:“出什么事了?”
“哥,”沈时琛靠在顾念臂弯,抬起脸,表情有些无措,“我还没吃药。”
顾念低头看去,地上果然散落着一板药片。他无奈地开灯,弯腰将药片捡起,掰出一片后递到沈时琛面前:“吃吧。”
“哥...”
沈时琛望着他,声音委屈:“你让我...干吞吗?”
顾念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倒了杯水:“抱歉...”
沈时琛直勾勾地看着他,慢慢靠近,在含住药片的瞬间轻巧地用舌尖在顾念手指上转了一圈。顾念感觉手指如被火烧般发烫,他“窣”地一下缩回手。对方却含笑着接过水杯,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着。
“谢谢哥。”他重新躺好。
顾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一个词:“勾引”...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得心头一跳,疯了!他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会觉得自己弟弟在勾引他?
“伺候”弟弟吃完药,顾念宛如机器人般机械性地关灯、躺好。然而没一会儿,地上又传来“哐当”的一声...
“又怎么了?”
祖宗...怎么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作妖呢?
他无奈地睁开眼,两人视线在昏暗的房间内对上,沈时琛正吃力地伸手够地上的保温杯。顾念再次开灯,捡起地上的水杯“咚”一声放到桌上:“沈时琛,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时琛立刻无辜地眨眨眼:“哥...我只是想喝水,没拿稳。”
“而且...医院好黑,我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