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马上到。”
其实...沈时琛的伤势远没有小宇描述的那么严重,毕竟医院并没有建议他住院,只是说让他近期不要做剧烈运动,最好卧床休息。但沈时琛偏偏利用自己“VIP”特权,硬是订了一个星期的豪华单人病房。
挂断电话,顾念几乎是立刻打火开车,不一会就到了医院。
当他推开病房,看到沈时琛闭着眼睛靠在病床上时,顾念的心狠狠抽痛着,一如十年前那样焦灼、害怕、疼惜...他上前查看,发现沈时琛除了脚踝打了石膏外,身上其他地方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疼不疼?”顾念的声音很轻。
沈时琛睁开眼,看到顾念的瞬间眼睛闪烁了一下:“哥,你来了。”他扬起一个笑:“我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顾念伸手抚上他的脸,沈时琛的脸色都快跟医院的墙纸一样白了,嘴唇也毫无血色,哪会不疼?
沈时琛握住顾念的手,像撒娇的小猫般用脸往顾念掌心蹭了蹭:“有哥在,就不疼了。”他多么贪恋这温柔。
下一秒,顾念抽出手,曲起食指“duang ~ ”地一下弹在沈时琛的脑门上:“说,拍戏的时候是不是开小差了?”
“嘶 ~ 哥...”他低下头,宛如做错事的孩子:“我...一直在想你。你最近总是和舒心在一起,我吃醋了,心里难受。”
说完,他看向顾念,认真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顾念想到舒心曾说“孩子之间的争宠”,于是尝试用大人成熟、理智的方式引导道:“时琛,你听着。人的感情分很多种,亲情、友情、爱情,它们各不相同,但这并不代表有了新的,旧的就会被替代。你是我最珍视的弟弟,没有人可以取代,你不用担心会失去我,明白吗?”
沈时琛安静听着,哥哥给了他一个永远也不会被替代的“承诺”,可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所谓独一份的“亲情”。
但他知道,此刻不能再进一步。哥能为了他心疼,抛开约会匆匆赶来,已经是他精心算计下能达到的最佳效果,他不能得寸进尺。况且,他另有计划。于是,他生生把那句“我不想只当你的弟弟”咽了回去,用乖巧温顺的语气回道:
“我知道了,哥。”
说完,他注意到顾念的额角,那里有一道非常细小的伤口:“哥,你的额头怎么了?”
顾念随手摸了摸,不在意地笑了笑:“哦,没事,不小心磕到了。”
沈时琛眼神一紧,心疼得皱起眉头:“都怪我,哥...都怪我...”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他没想到顾念会受伤。
“跟你没关系,别瞎想。”
沈时琛按下床头铃,不一会儿,护士推门进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麻烦给我碘伏和创可贴。”
“稍等一下。”
顾念猜测到沈时琛的意图,觉得他未免也太小题大做:“时琛...我真没事,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吧。”
护士很快就回来了,沈时琛接过药水,用棉签沾了沾,柔声道:“哥,靠我近点。”
为了防止沈时琛这头“倔驴”乱动加重病情,顾念只好俯身凑近。沈时琛小心翼翼地给顾念消毒伤口,一边擦拭还一边轻轻吹气:“呼呼,不痛。”
顾念被他幼稚的行为逗笑了:“沈时琛,你几岁了?”
沈时琛也扬起嘴角,眼里亮晶晶的:“两岁。哥,不好好处理的话,会留疤的。”
某人却不以为意:“疤痕是男人的勋章。”
沈时琛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没有反驳。趁顾念现在心软,他问道:“哥哥,医生说我的脚踝扭伤很严重,软组织也肿胀得厉害,我动一下都痛。他还特意叮嘱‘绝对、绝对不能受到二次伤害’。”
“所以...哥,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就算沈时琛不提出这样的要求,顾念也打算留下。他伸手摸揉了揉沈时琛的头发,安慰道:“嗯,我留下。”
“谢谢哥。”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目的达成,沈时琛心满意足地靠回床头。顾念起身走到窗边,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跟画室负责人交代接下去工作的安排,另一个就是跟舒心:
“舒心,时琛这边伤得有点重,我得留在医院几天......对,就我在.....嗯,那你自己回家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