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曜稳稳接住他,看着他头顶的发旋哑然,“我迟到了,你联系不到我吓坏了?”
徐符遥不吭声,只是用力的抱着他。甄曜一只手拿着红薯,一只手托住他的胳膊要看他的脸,谁知道刚一碰到小臂,怀里的人就嘶了一声。
“遥遥?”
甄曜正色,把他袖子往上撸,果然,白皙柔软的小臂上青紫一片,余光又瞟到了徐符遥的衣服,男人脸色变得难看,“刚才我就想问你,衣服这是怎么弄的,跟人打架了?你挨打了?”
徐符遥觉得丢人,模模糊糊地想要糊弄过去,“嗯”了一声,又重新黏上去。
今天的黏人不太对劲,甄曜语气稍缓,“遥遥,怎么了,告诉我。”
徐符遥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很闷,“你干什么去了,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
“还不得多谢你的大侄子。”想起这个甄曜就咬牙,“徐盛海今天叫我去他家附近钓鱼,说初雪那天钓的鱼最好吃,结果去的时候车就坏了,他又一直拖着我到快四点,回来的路上手机又没电,我打车到前头那条路的时候堵车了,跑了一段所以迟到了。”
所以今天傍晚甄曜没开车。
徐符遥和他说了自己在食堂看到的交通新闻,越说越后怕越说越心惊,猫儿一样的眼珠子瞪得愈发大,想要把刚才收到的惊吓都一口气倒出来似得。
甄曜讨厌看他没有安全感的模样,他把人捞到怀里使劲亲了两口,“我下次不会让你联系不到我了好吗?”
雪还在下,路上没几个人,小徐老师没挣扎安静地缩在怀里,手指头扣着甄曜大衣上的扣子,“我今天,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抬起头望向甄曜,嗓音满是不安,“我想和你一直待在一起。”
“我们今天不会分开。”
车辆穿过,周围已经空无一人。
甄曜看的出徐符遥情绪低落,摸了摸他的下巴紧紧地牵住他问:“还想去玩吗?”
“都行。”
徐符遥已经不在乎去不去夜市了,他还没有从惊恐中平复好,只是想和甄曜在一起,去哪里无所谓。
正巧这时候来了辆空车,甄曜拦下来,推着徐符遥上车,自己绕了半圈,打开另一侧车门,在他身边坐下。
“先去买身衣服。”
在车上的时候甄曜手把手教了他怎么叫网约车,前头的师傅透过后视镜奇怪地瞄了他们好几眼。
“会了吧?”
徐符遥温吞吞地点头,这时候胸前的黏腻和不适才慢慢浮现出来,“现在身上是脏的,买衣服也会蹭上....”
甄曜若有所思,不一会,打了个响指,对着前头,“师傅,调头,去世纪家温。”
“世纪家温是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甄曜不忘那两个热烘烘的烤红薯,先塞到他手上,然后又变出个小勺儿来,“吃吧,吃完就到了。”
红薯软糯香甜,徐符遥一勺一勺的挖着吃,时不时喂给甄曜一口,甜蜜的粉红泡泡不断漂浮在狭小的车内,师傅眼观鼻鼻观心,等红绿灯的时候手指头一直敲着方向盘,眼睛撇向窗外。
一会他也要买一个!
车里交通电台的两个主持人说的一来一回。
“刚才高架上那辆阿斯顿马丁的车主已经醒过来了,据说还是本市小有名气的up主。”
“下雪天开车可得小心,这么厚的雪他还加速超车,有钱也买不来命啊。”
后座的两人对视了一眼。
进了世纪家温的后厅,徐符遥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看着三三两两成群穿着拖鞋浑身散发热气的人穿梭在各处,不安地扯了扯甄曜的衣角,声音还不敢大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
“洗浴中心。”
甄曜把一套新的棉质短袖短裤递过去,自己也拿了套一样的,二人一起进了更衣室,他率先脱掉外面的衣服,露出强悍的上身,灯光从他身后打过,却没有照到徐符遥一丝。
徐符遥边换衣服边羡慕甄曜的身材。
练得真好啊,男人就该这么结实!
甄曜早就知道有双眼睛在旁边瞅着,不由失笑,用上衣抽了抽他的屁股,“换啊,我带你洗澡去。”
往前推60年,徐符遥也没有去过澡堂类似的地方,一时间他难以接受,抗拒:“不...咱们还是回去...”
甄曜挑了下眉,“怕什么,这里人这么多,回到家可是就剩下咱们两个人了....”
“那还是这里好。”他麻利地把衣服脱了,快速蹬着腿穿上裤子,闪到边上等他。
甄曜看着他光着的上半身皱了下眉,捡起座位上的短袖给他,“穿好。”
徐符遥眼睛滴溜溜的转,停在对方鼓鼓囊囊的胸肌上,小声嘀咕,“你不是这样穿的?”
“祖宗。”甄曜反手给自己套上短袖又让他把胳膊抬起来亲自给小祖宗穿好衣服才允许他走到外面去。
两个人手上各自挂了一只淡绿色的手牌,其实这里是甄氏的产业,甄曜来根本不用挂这个,但是徐符遥第一次来对什么都好奇,看着别人排队领手牌,他也拉着甄曜去领,站着的时候也不老实,东张西望的。两人晃悠悠地往里走,一掀开帘子热气铺面而来,大大小小七八个池子错落着。
徐符遥咬着手指头,“就只有咱俩吗?”
“不然呢?”甄曜眯眯眼睛,“你觉得我能去泡别人泡过的池子,还是让你泡别人泡过的池子?”
终于坐下。
说是单间,其实也不小,一个屋子分布着三个大小不一的池子,有的放着花瓣有的扔了浴球还有的汤底呈现奶白。
徐符遥早就忍不了身上的不适了,他选了一个最近的,试探着把脚放进去踢了踢水。
橙黄色的短裤直到大腿中央,衬地他白的发光,活力又有朝气,露出的一节漂亮纤细的小腿,笔直光洁,玉做的脚趾调皮地撩着水,脚腕后两个小小的凹槽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
“不要把衣服弄湿,脱下来泡。”甄曜克制着自己在他身边蹲下,调笑他:“还没洗怎么就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