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家了徐符遥脸上的高温还未褪去,进家门的时候连鞋都忘记换了。
甄曜无奈,牵着那只有点冰的手带人到沙发上坐下,在徐符遥怔怔的注视中捏住了他运动鞋的鞋帮,露出了套着白袜子的脚。
甄曜娴熟的搓了搓,把室内拖鞋挂了上去。
“回神了呆瓜。”
徐符遥嗖的一下站起来,也不敢看他,一米七一米六的回了卧室。
男人抬抬眉毛,“我煮面你吃不吃?”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一道闷闷地男声传出来,“你摸了我的脚,记得洗手。”
甄曜笑出了声,他走到门口环着肩轻轻靠了上去。
“遥遥,你不用开门,听我说。”
“我知道你接受的教育里男人和男人是不能在一起的,我也知道你因为我在努力接受,但我这个人霸道惯了,小时候都是四个大人哄着我宠着我,我从来没有体会过在一段感情里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的感觉,所以我有的时候会很混蛋,给你耍脸色。”
甄曜的眼神变得柔软,好像隔着门看到了门后咬着手指呆站着的遥遥,那个生活里总是犯迷糊但是感情却无比细腻,每次想回避想躲起来可没有一次真正退缩过的小动物。
“遥遥,你不要怕我,不要怕我不高兴,不要怕我生气,更不要怕我会不喜欢你。我想要你在这段情感中,占据绝对的主动权。作为你一直的追求者,我会等待你,真正的接受我。如果你听到了,就回应我,好不好?”
里面缓慢地敲了一下,面对这样炽热的告白,敲门声都透露着羞怯和犹豫。
甄曜失笑,“二十分钟后出来吃饭,我给你烤蜂蜜小鸡腿。”
门又敲了两下。
这次轻快多了。
分开的几天仿佛把所有锋利尖锐的情绪倒的干干净净,说好了一起看一部电影,实际上只是看了两分钟还是跳着看的,两个人就已经亲的无法喘息。
暧昧的气息如同柔软的蛛丝,拂在仰躺胀红的面上,拂过朦胧迷茫的双眸,最后落在透亮红肿的唇上,心尖痒痒。
在这样安静昏暗的夜晚,甄曜撑在他两侧,气息微乱,瞳孔中倒映的全是小徐老师害羞欢喜的表情。
电影到这里刚好播完。
徐符遥仓皇把眼睛挪到屏幕上,“这个肖生克最后是怎么逃出去的?”
“笨宝宝。”甄曜吻他。
小徐老师撅着嘴反驳,“我才不笨。”
下一秒就被人腾空抱起。
“好了不早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徐符遥扑腾了几下,“每次就喜欢欺负我!”
“我哪里敢欺负小徐老师?”
徐符遥被放在了床中央,看着男人即将起身的动作脑袋里突然想起白天张清雅和他说过的专治甄曜的小妙招,他眼珠子转了两圈,直接坐了起来,食指放在下唇小声地挤出了一句,“daddy。”
—
“你说,什么?”
甄曜嘴角的笑容褪去转为眼底幽亮渴望的光芒,他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压回床上。
徐符遥刚才急着坐起来,只用了腰腹的力量,一双又长又细的腿没伸直,掰成了m,软乎乎的大腿肉被挤得变了型,宽松的上衣往上蹿了一截,奶白色的內裤赤裸裸的扎进甄曜的眼睛里。
祖宗。
他哑着嗓子,“谁教你的?”
徐符遥一看形势不对立刻抿直嘴一个劲的摇头。
甄曜在他腰上轻轻一挠,他就什么都说了。
“张清雅说的!她说现在大家都爱吐槽爹系男友,就是你这种爱欺负人的!用英文叫能显得你更老!”
徐符遥梗着脖子说完,甄曜就咬住了他的脸蛋,放在齿尖研磨。
“以后少和她玩,再说了,咱俩谁老?”
“……什么意思?你干什么!我衣服!甄曜——!”
——
“遥遥,醒了没。”
刚过八点甄曜就掀开被角,露出徐符遥睡得通红的脸蛋儿,对方听见动静挣扎要把被子扯上来盖住想继续睡去。
“是谁昨天嘱咐我今天一定要早点叫你起来的,不是要去找聂教授吗,不去了?”一股清爽的薄荷混着剃须水的香气强势地闯进,徐符遥不情愿的睁开眼。
徐符遥两条眉毛拧地快要打结。
下一秒他被甄曜腾空抱起来,像个小宝宝一样放在腿上,抓着他的脚给他套袜子。
他瞬间清醒,踢了甄曜一脚从他身上逃命似的滚回床上,身体上的痛觉被同时唤醒,徐符遥连爬到床脚都很困难,双臂双腿都打颤一下栽倒在被子堆儿里。
甄曜拿着一只袜子在旁边欣赏,“都过去一个晚上了,还难受?”
徐符遥爆红,无声且愤怒地瞪了他一眼,“你纯粹就是个混蛋。”
“怎么混蛋了,我不是没做吗?”甄曜笑得很贼,坐到他边上手不老实的摸了摸他后背,威胁道:“daddy这个词,以后只准对我说,敢对别人说你就完蛋了。”
徐符遥气鼓鼓地把衣服套上,坐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小肚子也酸软的不像话,甄曜说什么都没做,但也好像什么都做了。那种羞人的姿势......徐符遥这辈子不想再来第二次!
“多穿一件,下雪了。”甄曜不由分说塞给他一件毛衣。
“下雪了?!”他还没见过雪!
徐符遥趿拉着拖鞋往阳台上跑,身后的甄曜看着他这两步道跑的歪歪斜斜忍不住嗤笑,“慢点,雪到中午才会停。”
其实尽管首都在北方,也有好几年没下雪了,昨天临睡前甄曜就看到天气报告了,这年头天气报告十有八九不准,所以他没有提前告诉徐符遥,没想到今天早上一拉开窗帘,外面已经变成冰雪世界了。
就这一会,徐符遥的睫毛上都沾满了雪花,随着他眨眼消融在脸上,他尽量不做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但是甄曜太了解他了,伸手掸掉了他头发上的雪花,“每次初雪的日子,北广场那里会有夜市,想去吗?”
“想!”
甄曜失笑,“你下午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博物馆那个案子弄完了,今天不忙,大概五点左右吧。”
“好。”
吃过早饭,两个人下了车库,自动感应灯一亮一排排豪车铺开在徐符遥面前,甄曜偏头问他,“今天想坐哪个?”
徐符遥随意一指,“这个吧,昨天刷到一个同城的up主也开的这辆车,他说这个叫阿斯顿马丁?尤其是这个颜色好像很贵的样子,路上都不常见。”
甄曜“嗯”了一声,手指从众多钥匙里扒拉了两下,翻出这辆银色阿斯顿马丁的。
徐符遥坐上甄曜的副驾朝着京大的校园开去,雪下的突然,早晨的街道上多了很多铲雪车和扫雪的工人,家家户户拿着扫把在门口清扫雪堆。
徐符遥啃着甄曜在路上给他买的炸糕往外看,兴致很高。
不多时,车在京大门口停下。
“你去上班的时候慢点。”徐符遥嘴里嚼着炸糕囫囵吞下还不忘嘱咐甄曜,后者却一脸莫测,摘了安全带盯着徐符遥。
徐符遥被盯的不自在,摸了摸脸,“怎么了吗?”
“我昨天...做了什么让你那么开心?”
徐符遥看着甄曜说这话的时候头上好像突然冒出两只狐狸耳朵,一抖一抖的摇晃着,精明的不得了,他噗嗤一声笑出来,“我不告诉你。”
甄曜可惜的咂舌。
“好了我走了,结束的时候我会发信息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