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曜怔了一秒,这种情况在刚才他彻底失控摸上他的股间时就已经想到了,但混沌沉迷的大脑能提前预想几秒钟之后的事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他恨不得全身心去享受刚才那个神志不清的吻,更别提分出精力去思考如何应对。
他嗤笑。
“慌什么。”
徐符遥眼睛通红,死死地摁着自己的嘴,一副被轻薄糟蹋了的表情,快要哭出来了,“你疯了,真疯了。”
甄曜耸肩,脊背僵直,“别太古板了,现代社会很正常,帮兄弟解决一下不是很正常吗,刚睡醒睡懵了而已,别大惊小怪的。”
他表情轻佻倜傥,但背后的一双手已经被汗浸满了,把深色床单抓出一个更深的颜色来。
徐符遥瞪着眼睛连连摇头,“理解不了,我理解不了,就算你们再开放,那也不能.....”
甄曜啧了一声,直接站起来拽掉了自己唯一的布料,徐符遥还坐在床上呢,这样一来就和甄曜....的....对上。
“你!”
甄曜心里骂娘,后知后觉的后悔了,面上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到了?这不是自然反应吗,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天天跟你住一起,你见过我自己来过吗,昨天还吃了海鲜,今天要是不闹我还能算是个男人吗?”
“我也没你这样啊?!”
甄曜看着徐符遥全然抗拒的脸,直觉事情不能这样发展下去了。
他沉吟半刻,猛地掀开了徐符遥的被子,对方两个手合拢捂着自己,一下蹿到了床头。
“甄曜!!”
“你不也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
甄曜眼疾手快,一只手攥住他两只脚踝往自己身上拉,“我帮你。”
“不用!”
徐符遥力气不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粗暴的拽下了自己的裤子,缓缓覆盖上去。
甄曜邪笑,“什么也别想,躺着就行。”
徐符遥两条腿蹬地飞快,又白又滑溜甄曜差点没抓住,他啧,直接伸手...了一下,对方闷哼一声瘫软了。
“家里什么也没有,你放松点,省得我硬来磨红了。”
徐符遥忍受着身体异样的感觉,时不时抽搐一下,无力反抗。
没过一会,他剧烈一抖,脖颈向上脆弱地抻着,甄曜终于心满意足,松开了手,“这么快?”
徐符遥羞愤欲死,一被放开就缩进了被子里,刚把脑袋蒙住要装死就听到甄曜近乎挑衅的一句,“舒服吗?”
舒服个屁。
起身地时候他还不放心地加了一句,“知道了吧,男人都这样的,很正常,不要大惊小怪。”
徐符遥没有力气和他争辩了,累的想哭,“随你的便吧。”
甄曜低低笑了几声,转身火速去洗了个手回来,徐符遥已经把衣服穿好了,长袖长裤,甚至把衣领全都立起来了。
“你什么时候出门?”
甄曜挑眉,“等一会吧,我现在走不了。”
徐符遥抿唇,摊手,“手机给我。”
甄曜虽然自己没纾解,但是看到徐符遥愉悦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爽了,乐呵呵的,转身就把徐符遥的手机从花盆里拿出来,然后装模作样的编造了段,他是如何在客厅的花盆里发现手机的,并顺便把锅推给了“粗心大意”的徐符遥。
徐符遥一句话没说就进了洗漱间,还没五分钟,他就出来了,出来直奔着玄关走,甄曜一下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大阔步的追上去拉他。
“你干嘛去?”
徐符遥一把挣开他,“夏瑜等了我一晚上,我现在去请他吃饭。”
“不许去!”甄曜的声音淹没在了关门声里。
他急的火烧眉毛,上身下身一起着火,愤怒地锤了一把墙,人生中头一次讨厌自己。
站在阳台吹了三分钟冷风后,他脑子突然嗡了一声。
刚才徐符遥是不是说,把手机给他,他怎么知道手机在他这里......
徐符遥冲出来之后,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溜达,神情飘忽。
夏瑜除了昨晚发了消息之后根本就没再找他,他也不可能请夏瑜吃饭,借口跑出来无非是想膈应膈应甄曜。
他买了三屉小笼包一杯豆浆,边走边吃。
今天早上他真的吓了一跳,一睁眼就看到甄曜如痴如醉地啃自己的嘴唇,那一瞬间,他一下就想起来自己的堂哥徐佳明。
就因为和男人搞在一起了,被自己的父亲活活打死。
当时他才七岁,一觉起来就听家里的女工说徐佳明和马夫的事被叔叔撞破了,正在街头对峙呢。
徐符遥和自己的堂哥关系特别好,一听这个火速就蹿了出去,可惜他去晚了,等他站到了街口时,徐佳明已经没气了,婶婶也哭晕过去了,边上全是人,叔叔站在最中间,举着浸了盐水的藤条还不死心的往徐佳明身上抽,嘴里念叨着,他给徐家丢人了。
徐家是当地的大户,出了这档子事来看热闹的人不少,可是就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拦,更没有一个人为一个留洋回来,即将要一展宏图的大学生的死感到惋惜,他们只觉得徐家真是倒了血霉,才会养出这样一位“怪物”。
后来听说和徐佳明在一起的那个马夫,隔了两年,在徐佳明的忌日当天,跳湖了。
徐符遥说不出什么想法来,但是看到自己父母对此也是避之不及的样子,他只能把对这事的恐惧深深埋进心里,任谁也挖不出来。
不只是他,那天徐佳明扭曲死去的身体在所有在场的孩子心里种下了一颗忌惮的种子。
后来在栾京读大学的时候,他又遇到几个像徐佳明那样的人,不过也都是藏藏掖掖,见不得人的,徐符遥那是已经大了,知道当时打死徐佳明的不仅是徐正,还有人人都带着偏见的眼神,但他从小在那样的家庭环境里长大,不免也是个俗人....
徐符遥叹了口气,把三个空塑料袋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想这些做什么,甄曜大概也是糊涂了,总不见得真喜欢男人吧?
果然还是不能睡一间屋子。
出都出来了,找工作吧。
他站在人潮涌动的十字路口,呼啸的轿车公共汽车就在眼前,脚下轰鸣着过去的地铁,他抬头望向被高楼环抱的魔都。感觉自己就好像站在时光的洪流中,只是眨眼,63年的光阴就如白驹穿过,矮小的房屋被推翻,土地铺上柏油,整个世界都被裹上了金属的外壳。
徐符遥胸中开阔,慢慢呼出一口气。
还是要快点适应这里的生活,总和甄曜一起住也不是回事,将来甄曜谈了女朋友怎么办,他不能留下碍事吧?
“凭什么他先谈。”徐符遥往上拽了拽书包,撇撇嘴,“说不定我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