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善站在后面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可耳朵竖的高高的,听到徐符遥拒绝的话时身体才细微的闪动,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不过每周一和周五,我会在学校的空教室办互助班,如果顾同学需要帮助的话,到时候可以来听我的课,和同学互帮互助。”
“那太好了。”顾雄把顾善揪过来,“你好好跟着徐老师学,如果下个学期还没有起色,出国这事就没有商量,别的科我也会再给你找老师。”
平日里不可一世,接连气走了三四个家教的公子哥现在乖巧的站着,两只手在身前一勾一勾低着脑袋掩饰自己克制不住的喜悦。
“那好,那就班上见了。”
顾善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赶紧抬头追加一句,“别忘记了老师,我表现好的话要有奖励的!”
顾雄:“你要什么,再说一遍。”
“没要什么.....”
*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了,徐符遥忙的前脚不沾后脚,直到接到宋佳的电话,问他年夜饭有什么想吃的,他这才回过神来一看日历,也就十来天就过年了。
他想起之前甄曜说的,过年那几天要回一趟麟州城,虽然那里他也没有什么,但总觉得自己的根在那里。
日子有了盼头自然就轻松不少,他下了班出来看到了甄曜发来的短信,今晚他有推不掉的会议,需要他自己回家,徐符遥买了杯奶茶,边咬着管吸珍珠边晃悠到公交车站。
往外掏手机的时候,手机把侧兜里的笔碰掉了,他赶紧弯下腰去捡,手却触碰到了意想不到的温度。
身前的女孩笑着把东西递给他,“给你。”
“谢谢。”
她岁数不大,染成栗色的长发被一只鲨鱼夹别着,时尚又利落,斜挎着包拎着咖啡,“你坐哪辆车?”
“314。”
对方耸了耸肩,“那可惜了,咱们不是一辆。”
他们随意交谈了几句之后徐符遥的车就来了,他和帮助过自己的女孩说了再见然后上了车,他前脚刚走,刚才一直站在他们身边默默听着他们对话的另一个短发女孩走近。
“悦悦,你怎么和他说了这么多,你一直不是一向很讨厌跟陌生人交流吗?”
她没有责怪迟到的闺蜜,目光还盯着那辆车,喝了一小口咖啡,“因为帅呗。”
闺蜜嬉皮笑脸,佯装要去追车,“那你就这么把他放走了?不行,我给你拉回来,怎么也得要到微信啊。”
“算了吧。”
名叫悦悦的女孩又啄一口,表情淡淡,“我可没精力照顾他。”
“照顾?”闺蜜不解,挤眉弄眼的,“他有手有脚的干嘛要你照顾?”
悦悦笑了下,“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个小牌子你没看到?上面刻了他的名字电话住址,什么人需要这些,我奶奶七十岁才用上的,他倒是二十多岁就用上了,估计是脑子有什么毛病。”
闺蜜听完悻悻收回手,“算了,这种帅哥看看得了。”
徐符遥下了车,随手把上车前就空了却迟迟没扔的奶茶杯放进垃圾桶里,这回弯下腰再起身的时候有意识的扶了一把带着牌子的脖颈防止它再掉出来,然后站在臭气熏天的垃圾桶前发呆站了好一会。
因为甄曜加班,本以为要独自迎接黑暗一推开门,徐符遥一怔。
灯没开,视线中一片火红,满地的玫瑰和红烛从玄关铺到了客厅,火光明明灭灭,窗帘被风吹的大掀起来,巨大的绚丽色彩冲击,徐符遥反应不过来,头顶一只红白相间的气球落在他的手一侧,徐符遥抓住这只气球看向站在屋子中间有些手足无措的人。
“甄曜,这是?”
甄曜的眼睛自从他进来之后就没离开过,此刻偷偷把手心里的汗抹在价值不菲的西裤上,清了清嗓子伸手去牵他,“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怎么可能加班让你自己过?”
生日?
太久没过,他都忘记了。
徐符遥笑出来,从不适中解脱,大大方方地打探这间屋子,从甄曜一早固定好的玫瑰路里跃出去,如果徐符遥按他的计划,一会两个人可以一起走花路到客厅的正中央,他还在头顶准备了礼炮,准备着一会抱着徐符遥在下头转圈圈....
算了。
“所以你才骗我有事让我自己回来,好给你准备的时间?”徐符遥捏着桌子上的一块糖醋小排说着。
甄曜就在旁边,看着他无情铁手破坏了自己摆出来的爱心形状,接受惊喜的本人似乎压根就没注意到,甄曜再次妥协,“也没让你自己回来,宋烨的车一直跟在你公交车后头。”
“是吗?”他吃小排的手一顿,因为低着头脸上的表情甄曜没能看到,不过很快他又恢复如初,拉着甄曜坐下。
徐符遥吃的很开心,甄曜却显而易见的古怪。
不是对自己做的菜不放心,他最自己的厨艺很自信一定不会翻车,但是他对今天晚上要发生的另一件事不太自信。
甄曜悄悄把手伸进裤兜摸了摸里头的东西。
他想求婚,预谋很久了。
虽然国内不接受同性婚姻,但他想让徐符遥戴上他的戒指,成为彼此的意定监护人。
“吃啊。”徐符遥叼着筷子,眉头一耸一耸的。
“啊,啊没事我不饿,忙了一天了,你坐橙子上我先给你剥个凳子..”甄曜猛一下被徐符遥的声音剥离出自己的意识,本身就不自信,现在更是直接胡言乱语,说剥橙子结果扭头就忘,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拿着杯子转了一圈,抖着手腕给他倒酒。
徐符遥忍不住乐,“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紧张?”
“我没紧张,我紧张什么。”他舔舔唇,坐在他对面,“蛋糕我放在冰箱里了,一会吃完饭我就拿出来,还是老样子,兔子的-”
“曜曜怎么出这么多汗呀?”徐符遥打断他,揪着自己的袖子给甄曜擦去额上的汗,柔柔的气息全喷洒在甄曜的喉结上,徐符遥好像有种魔力,就算在外面奔波一天,身上永远都是自己那股独特的香味,甄曜脑中的神经霎时间紧绷,忍不住心猿意马。
离得太近了,徐符遥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清楚的看清,专注地看着他时好像要被旋涡吸走,甄曜难捱地吞咽着。
不行,再这样下去,魂被勾跑了还求个屁婚。
他在脑中预演了一遍,扣了扣手心下定决心,开口道:“我--”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你今天的耳朵这么红?发烧了?”
徐符遥站起来,在甄曜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俯身接近他,纤长的手指捏住耳垂的瞬间,甄曜好像一下就看不清了,五感只被他攻打的只剩下触感,还该死的清晰,一丝不差的感受着身前的人在专心致志地对着他的耳朵摸——碾——搓。
操。
甄曜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