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徐符遥撩人不自知,还瞪着眼睛关切地看着你。
“你是故意的?”甄曜嗓子哑火,大手抓住他的手腕,“今天怎么这么会撒娇。”
“你说什么呢?”徐符遥甩开他,吃了两口,“你给我准备这么多我很感动,就想对你好点,不行吗?”
“当然行,不过你也不要对我太好,不然我将来飘了膨胀了怎么办,该收紧就得收紧....”
徐符遥不明白这人今天晚上到底想干什么,但他是肚子真的饿了,眼睛滴溜溜地盯住桌子,嘴上咬着筷子嗦了两下,“先吃饭吧行吗,最后一小块牛排了,给我吃吧?”
“....吃吧吃吧。”
经他这么一搅和,气氛也没了......虽然一开始也没什么气氛,甄曜想着先吃完饭,收拾好了,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再说。
结果吃饱了往沙发上一坐徐符遥就开始打瞌睡,脑袋直磕头,蛋糕都塞不进去,甄曜怎么弄都醒不了,无奈只好把人洗吧干净了送到窝里睡觉,求婚计划算是失败了,他垂头丧气的处理公文,笔尖摩擦纸面时急时缓。
求婚这事可能在别人眼中看起来有些草率了,但是甄曜辗转反侧几个星期的结果。
其实在医院确诊后,甄曜就萌生出了这个想法,他想替徐符遥杜绝未来一切可能对他有危害的事务,现在的关系很好但不够稳定,回家吃饭那次就能看出来,他的父母对他的婚姻已经有了催促的态度,那么将来有一天宋佳也会对遥遥的婚姻施加压力,他能坦然的和父母说自己出柜了,但遥遥本身情况特殊,他也懂在过去的环境长大的人,改变思想不是一朝一夕。
愿意等是一方面,同时他也必须承认自己是自私的,不可能一直让他们原地踏步,适时地推动很重要,这次求婚,就是他们关系中重要的节点,也是车头牵动车厢启动的鸣笛号。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他自然不能违背他的意愿叫来一堆人,在众目睽睽下求婚。
甄曜也想过要不把他带出去,找个浪漫十足的地方,但徐符遥最近对家的留恋都快超过对他的了,出于稳妥,甄曜把地图上圈出来的地点全都划了X,最终在家的位置上插上小红旗。
徐符遥睡的不太安稳,甄曜摸了摸他透着凉气的额头,转身把空调调高几度,然后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在他床头坐着,不开灯也没拉窗帘,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床上睡去的人。
他回忆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遥遥常常背着一个水壶满城跑,哪里的路都很陌生却一次都没有迷路过,现在一下班就立刻钻回家里,有同事或者朋友来找,也尽量都约在楼下,怕自己会随时出现什么问题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甄曜喘不上气,心好似被捅出个窟窿,欻欻地灌着风,疼痛日积月累的沉积着,无时不在提醒他,徐符遥的不幸是他带来的,他没有资格和他诉说委屈。
现在能解决这个难题的人,只有史密斯医生....
邮件发出去三四天了迟迟没有受到回复,遥遥不能再等了,后天,他要亲自去趟美国。
再次投入工作甄曜中途上了个厕所回来,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书房的门开着,暖光泄露。
“醒了?我吵醒你的?”
穿着甄曜宽大衬衫的徐符遥坐在他的办公椅上,两条笔直白皙的腿晃荡着,摇头,“没,我自己醒了,很晚了你还没处理完吗?”
甄曜摇头,手法娴熟地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和自己面对面,嗅着他发间的清香,肩背的疲劳一下纾解,“很快了,刚才吃饭我忘记对你说生日快乐了,生日快乐遥遥。”
徐符遥浅浅的笑一声,玩他的手指,摸他下巴冒出来的青色胡茬,“最近是不是很累,你看起来状态不好。”
“是吗。”甄曜眷恋地蹭了蹭他,“公司的事,不用担心。”
“你多久没有睡个好觉了,我每天晚上醒来你躺的那一侧都是冰凉的,你秘书说你最近加大了工作量,不要把自己弄的这么累。”
“知道了,你让我抱一会然后咱们就去睡觉。”
甄曜的手伸进衣服里箍着他的腰,呼吸隐隐有些重,徐符遥环住他的脑袋,两个人依靠着没有说话彼此间的默契却从相接触的皮肤缝隙中渗透。
“甄曜。”
“嗯?”
“你有事情没告诉我吗?”
甄曜直起身,对上他灵动的不行的双眼,“怎么?”
“晚上结结巴巴的,你肯定有事情打算说但没说。”
书房的光线很暗很安静,台灯只能照射出恋人脸庞温柔的线条,匀称的呼吸交织在一块和地上的倒影一样分不开,甄曜突然就不紧张了,嘴唇勾出漂亮的弧度,他摸了摸徐符遥的小腹,“晚上的消化的差不多了吧,吃蛋糕?你还没有吹蜡烛。”
徐符遥没意见,甄曜把他放在凳子上,穿着柔软的室内拖鞋去了餐厅,没一会回来了手上捧着一个插好蜡烛的蛋糕。
零点都要过了,下午浪漫的也玩完了,徐符遥理所应当的认为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共享这个蛋糕,甄曜却郑重其事的把生日帽戴到了他的头上,随后关上了书房的灯。
“许愿,遥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