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飘飘地在顾善的名字后头画上一道×。
此起彼伏的笑声响起,顾善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他既然这个点了还来学校,就是为了混个舒坦,这傻逼要是给他记上缺课,他他妈不是白跑一趟。
他满腔怒火:“我在。”
“拿出课本来,翻到五十六页。”
“....”妈的。
顾善腾地一下站起来,大吼:“我说我在!”
“靠着窗户的同学把窗户关上,太吵了。”
徐符遥一脸淡然,全然无视他的存在。
几个和顾善关系好的已经笑厥过去了,顾善像个小丑似的站在后头没人理会,肚子里装着炸药,他一推桌子冲到徐符遥眼前,在要去拎起他的衣领前,瞥到了他消瘦苍白的脖颈,手方向一转,用力指着自己的前胸,咆哮道:“我在我在我在,你听见了吗!”
徐符遥这才笑眯眯地点头,“老师听见了,不要这么大声。”
靠。
顾善气的想咬死他。
“好了顾善同学,我一会儿会把你的缺勤改成迟到的,现在坐回去吧。”
顾善咬牙,忿忿转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节课过去,徐符遥合上书,“下课了一会语文课代表找我去留作业。”
他说着说着下头就没声了,徐符遥停下。
“不会是没有语文课代表吧?”
“语文课代表就是那四个准备出国的之一。”
不来了啊...
“那其他同学有没有主动想当的?”
“顾善!”
说话的不是顾善,是刚才和顾善来回传眼色的黄毛小子,他笑得一脸贼像,把兄弟推出去。
顾善睡了一节课,听到有人叫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满脸的红痕,睡眼朦胧戾气十足,“嗯?”
“那好,语文课代表就由顾善同学担任,一会跟我去办公室抱卷子吧。”
徐符遥先一步出去,顾善还没反应过来,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女班长叫高琳,扒拉他:“诶,你今天怎么来学校了?不是说这个月不来了吗?”
顾善摸了把脸,一副火大的样子:“我家老板说了,这次期末再全挂他就把我打包送去乡下种玉米。”
高琳噗呲一笑,“大冬天种什么玉米。”
他没再吭声,具体是不是这样只有他一人知道,高琳换个话题,“期末考就剩一个半月,你也就语文还算过得去,下次把作文写了应该能有个五六十吧。”
“草,五六十够干嘛的。”
几个人靠过来,阴阳怪气的学他说话,顾善伸腿踹他们,“滚远点,烦着呢。”
黄毛把顾善前头的人挤走,自己腿一跨和他面对面,“咱们要不打个赌?”
“赌什么?”
“下次考试你绝对还是全挂。”
“再bb撕烂你的嘴。”
黄毛乐呵了两下,“你爸一向是说到做到,高琳说的对你也就语文还有希望,要不恶补一下?”
“我没钱。”上次玩车全叫他爸收走了。
“要什么钱啊。”他一脸神秘,和对面几人围成一团,“你听没听过学术妲己。”
顾善起身,不理身后几个出馊主意的小子。
还学术妲己?他本来就是老师,这词是这么用的吗,再说也得看对性别好吗,他不是娇滴滴的女生,徐符遥就算长的再好看,也不是女的。
他还在脑中幻想了一下徐符遥顶着那张粉白粉白的脸穿着女仆裙左右摇摆擦边的画面,顿时...
好像也没那么恶寒。
他刚才在讲台上讲课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像个女生。
想什么呢!
顾善用力推开厕所门,叼着烟吞云吐雾,吸了一根之后,他神差鬼使地又开始想徐符遥。
你说...他那样的,能找到女朋友吗?脖子细的,腿还没他胳膊粗,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盯着人看的时候...好像在撒娇。
顾善给自己想乐了,他把烟摁在窗台上。
得了,怎么可能。
结果放学的时候,他提着书包蹬着山地车,在离学校很远的巷子里,看到了他下午幻想的主人公举着一个冰淇淋站在街边,身旁有一人,那个男人个子很高,一身高定西装,距离很远他都能清楚的看到。
那个有着粉白小脸的徐符遥仰着面被他亲了一口。
顾善爆粗:“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