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霏愣住,纪不予目瞪口呆,谢莫闻默默把刀又收了回去。
多亏了萧从之,几人终是未见一滴血,平和地坐到了一张桌子旁。
萧从之揽着谢莫闻的腰,一脸歉意地看向廖霏。
纪不予只觉眼睛疼,捧着脸不去看某对狗男男。
廖霏并非不气了,只是情况复杂,她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谢莫闻心安地赖在萧从之怀里,底气很足地解释起来:“廖女侠,实在不是有意,只是你脖子上那处诅咒,世所罕见。”
“什么诅咒?”廖霏边问边伸手去摸她颈后。
纪不予偏过头,想去看,又觉得不妥。
还是廖霏不拘小节,主动扯下衣领,同纪不予说:“纪掌门,您帮着看看,有什么?”
纪不予这才探头去看:“呃…这是,月亮?”
“什么?”
“你脖颈处有一团像胎记一样的乌青,呈月亮状。”
廖霏拧起眉看向谢莫闻。
“月满千刀,也叫月牙诅咒,说是诅咒,其实是一种特殊的巫蛊邪术。”谢莫闻缓缓道来,“被施术者身上会出现月形印记,印记与月相吻合,从弯月到满月,满月之日,如身受千刀而死。”
萧从之脸色愈渐凝重,谢莫闻这般说,他亦想起曾在书中看到过此巫蛊之术,说是失传已久。
纪不予和廖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怎么就月满千刀要死了呢!
谢莫闻继续介绍:“此术阴狠,一是发作之前难被察觉,二是…此术几乎无解,按理说失传已久。”
“那…那该如何解?”纪不予问。
谢莫闻摇了摇头,看着廖霏认真地问:“虽阴狠至极,但要成功施此术并不简单,须得近你身,方能将蛊毒种下。”
“你是说,施术者在峨眉?”
“或者你近来接触过什么人。”
谢莫闻说完看了眼萧从之,坦白说,他们心里均有一猜测,可无法言说。
廖霏沉默片刻,干脆地问:“解法是什么?”
“传说有一双头红蛇,一只眼睛是蓝的,一只眼睛是金的,可解世间一切蛊毒。”
廖霏冷笑:“传说?是天要亡我。”
谢莫闻和萧从之不再多说什么,纪不予不知如何宽慰,举着手僵在原地。
气氛一时有些冷,好在廖霏很快恢复平静。
她站起身,朝几位拱手行礼,豁达道:“虽是无解之毒,但也谢莫少侠告知,方才冲动还望见谅。如今寿岁只剩几日,我须得抓紧时间将峨眉安排妥当。”
谢莫闻抿着唇,欲言又止。
廖霏朗声一笑,旋身离开。
廖霏走远后,纪不予撑着桌子,急切地问:“你真没法子?”
“你当魔教是什么?”
“可你知道此术。”
“我魔教左护法擅巫蛊之术,我耳濡目染。只是…”谢莫闻犹豫道,“我大可以去问,但纪兄,我并不该被牵涉进其他门派的内部纷争。”
他是魔教教主,不是真的江湖浪客,要帮廖霏解蛊毒,就得先把事查清,此事必然涉及峨眉内部纠纷,他一脚踏进去算怎么回事?更别提,此事无利可图。
纪不予沉着脸看了会儿谢莫闻,最终轻点了下脑袋,没继续说什么。
和纪不予道别后,谢萧两人便起身回了客栈。
“方才多谢了。”谢莫闻指的是萧从之解围一事。
萧从之勾了勾谢莫闻的手指,问:“这事你真不管了?”
“离中秋之夜只剩四天,我身为教主,不可横生枝节。”
“我可以让沈嫣找人帮忙查。”
“朝堂现在正乱着,你的人得当你的眼睛帮你盯着,别费他们的功夫。”
萧从之扯过谢莫闻的肩将人虚抱进怀里,嘴唇磨着谢莫闻的耳朵,吐着热气评:“瞻前顾后。”
“是…”谢莫闻反抱住萧从之,摸着乌黑柔软的长发,轻轻拍着,安静片刻后才续道:“我会找个人去提醒下廖霏注意廖鹤彤,旁的该当他们自身自灭。”
江湖上的人,生生死死,就如家常便饭,谁都不该为谁的生死流连筹算。
谢莫闻放了狠话,临了却愿费事多做一步…
萧从之抬手按在谢莫闻的心上,浅浅笑起来:“恻隐之心,故而纪不予他们愿意信你。”
“……”
“还有我。”
谢莫闻一愣,随即笑起来,指腹抚上萧从之的眼尾,轻轻揉着,尽是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