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悄悄从桥墩后探出身子,借着夜色与人群的掩护,不远不近地跟在了那几个小厮侍卫的后面。别瞧小姐公子平日里走路慢慢悠悠的,跑起命来还真是潜力无穷。
“小姐。”青杏险些没跟上。
“走,往那边去。”百里闻君说着便拉着楚兮向河岸更深处的林间小径走了。
因着熟悉这一带地形,百里闻君带着楚兮抄了近路不多时便到了最前头。
此时裴家小姑娘和单家小公子身上都挂了彩,衣衫破了不止一条口子,神色格外得惊惶。
他们刚跑过一处草丛,忽然脚下一绊——
“啊!”
单家小公子整个人往前扑去,险些跌入河中。
后面赶来的小厮与侍卫当即将人围了,举着明晃晃的刀一步步逼近了。
“不对。”那架势像是要灭口。
楚兮抬起手往后面打了个手势,远远跟来的侍卫快步走上前来。
“救人。莫要暴露身份。”
夜风忽地卷过,带来一阵血腥气。
几名侍卫已经逼近那两个人,其中一人抬起刀柄,正重重砍向单家小公子。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如风般掠出!
“嘭——!”
蒙面侍卫从天而降,一脚踹开挥刀之人,力度狠准,直接把人踢翻在地,滑出好几步。
“谁?!”剩下的几个人纷纷拔出刀来。
蒙面一人一竹竿,动作却带着千军万马的雷霆之势。
“都杀了!”
他们也察觉出来这事情棘手了,转瞬不再浪费时间,刀锋齐齐朝前招呼而去。
蒙面人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影。
前三名侍卫刀锋已逼至眼前,他却只轻轻一偏身,竹竿挥出,带着破风之声——
“啪!”
第一名侍卫的手腕当场被击断,刀落地,人跪倒。
第二名侍卫试图偷袭,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凌空翻起,竹竿直落,对方胸口被击中,仿佛被铁锤砸中般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后软成一团。
第三名侍卫最为冷静,握刀姿势扎实,显然身手最好。刀光横扫,狠厉而精准。
蒙面人不退反进,竹竿一挑——
“叮!”
木竿竟硬生生挑开钢刀,再顺势往前一点,敲在他太阳穴上。
“砰。”
一击毙命,干净利落。
不过短短三息,局势便天翻地覆。后面几人当即生了退意,犹豫间便被蒙面人取了性命。
草叶尚未落地,四周彻底寂静。
裴家小姑娘和单家小公子惊魂未定,双双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两人相望一眼刚想开口说话,蒙面人却突然转身,动作毫不犹豫。
“咚——”
两手刀干脆利落地敲在裴家姑娘颈和单家小子颈侧。
两人连惊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双双软倒在地。
百里闻君率先往前走去,“看来对本殿下手的不是这两个人,都有人要灭他们的口了。话说他们两个是怎么凑在一块儿的。尼姑庙和和尚庙不是同路的吧。回去严查,重新查。”
“此地不宜久留。”楚兮拉住百里闻君,“先把人带走再说。”
好在夜色昏暗,将人运到一处空院里关着算不得什么难事。
有无功高强的蒙面侍卫坐镇,这两人便是插翅也难逃。
魇症之事早就处理完全,如今这一出,看来有人和五公主对上了。
楚兮神色晦暗地看了百里闻君一眼。见他尚不知其中关窍,行事又颇为冲动,便没打算与他明说。
“你说咱们演些戏,多杀他们几回,他们是不是就能吐真言了。”见她走近了,百里闻君便迫不及待凑上前。
“我明儿让青杏去他们家采买妇人那儿打探打探消息先。没准儿能问出些什么。”楚兮领着他缓缓地往外走去。
“今儿时候不早了。再不回晋王府,老晋王怕是要亲自寻你来了。”
“不急。先送你回将军府。”百里闻君抬手将人扶上马车后,也跟着钻了进去。
夜色深沉,马车辘辘而行,已宵禁的街巷静得能听见远处犬吠。
“前边是谁的马车?”新上任的巡城小将看到后没着急上前,而是侧头问了旁边一嘴。
“那是将军府的马车。听闻今儿夜里十七皇子特地和上头打了招呼,让咱们就当没看见他们。”
“看到天上那些灯了吗?那都是十七皇子为了讨好这位放的。”
“皇上不管吗?”新上任的巡城小将显然不知道十七皇子在京城里的分量。
“管?这事明儿大抵便有人开始上奏了。你瞧着吧。”
车内的百里闻君看着闭目养神的楚兮犹豫了许久,正想说什么,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
车夫道:“小姐、公子,将军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