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紫邪自觉受到这小子的套路,只能咬着牙道:“你的意思是,世子中毒并非她所为?那好,你倒是把你说的另外一个人找到啊。”
楚含笑抿然一笑,把话音一转:“不用找了,此人便在此处。”
听言,众人皆是一惊,围观的舞女乐姬们亦是面露疑色,楚含笑轻扬起眉眼,纤指变幻着方向指向了舞女之中。
顺着她的指引望去,众人向两边退开,一位女使面色不变,伫立其中。上官紫邪才看清其中人的面貌,脸上便泛起一丝异觉。
楚含笑眨眼道:“当晚进出崔府的,还有她。”
上官咬口道:“不可能!”
楚含笑回眸道:“小姐为何这样说?”
上官微张开嘴,却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欲言又止。
反倒是那位女使站了出来,自说道:“那晚我确实去过崔世子殿中。”她看向上官紫邪道,“我也并非府中的女使,而是小姐的婢女。”
上官紫邪忙说:“小筝……”
小筝福了福身,继续道:“但我并非受小姐之命,而是为了完成大娘子的命令。我家大娘子与文墨坊交好,先前听闻崔氏子将冷家小姐带回了府,便让小姐将我偷偷送进了府中。”
“我那晚进入世子殿中,只是为了将洗好的被褥换上。”
说及此,她不再多言,而是眼光沉沉地看向楚含笑,而后将衣摆一拉,放低了身子。
楚含笑问道:“你为何要将他的被褥换下?”
楚含笑走上前来,倾身到小筝身前,抬眉道:“又是谁允许你这么逾越?”
小筝不见丝毫慌张,毕恭毕敬道:“大娘子命令我陪在小姐身边,借机进入府中为世子解毒。”
听言,楚含笑轻笑:“解毒?你的意思是世子早就中了毒,你家好心为他解毒还被我们误会了?”
小筝不理她,接着道:“如今府中的被褥皆是用上官家上好的绸料所制,每一床都涂上了回春药。为的,就是将府中残余的毒料中和,调理各位姐姐身体中的毒素。”
楚含笑昂首:“既然你说这被子上的药可以解毒,那也一定知道毒源在哪,对吧?”
见她跳进了自己的坑中,小筝微扬起嘴角道:“这是自然。毒素不在别处,就在冷小姐所制作的玉灯盏之中!”
话音一出,众舞女乐姬皆是一惊,为首的舞女道:“你有什么证据?”
小筝正想回话,却听到一阵玉碎。
楚含笑弯腰拾起打碎的玉片,撇眼看向小筝,话却对着众人,邪眸一笑道:“她当然有证据。”
她举起手中的碎片,随手一抖,玉片中寥落出星星点点的蓝色灰尘,她道:“这便是真正的毒源。”
“原来如此。”“这就是冷小姐做的玉灯盏!”“可她有什么理由要下毒与我们……”
小筝眉头一拧,按她的计划,接下来确实应该把水泼到冷画身上,但这小子方才还在为冷画说话,怎地如今又站在了她们这边?
楚含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转言道:“不过这毒可不是冷小姐下的。”
上官不耐道:“方才你说下毒之人是她,现在人证物证具在,这玉也是她做的,她便是下毒的罪魁祸首,为何你又说不是她下的毒?”
楚含笑轻言:“哦,方才我与小姐说过,下毒谋害王爷者,按律处以死罪,可是?”
上官道:“没错,不过你说这些干什么。”
话音才落,楚含笑手中剑顿然出鞘,直直抵上小筝的脖颈间。
小筝显露出一丝戾气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处以死刑,听不懂吗。”帘子随势而动,屏风后的幻影动了起来,崔臣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上官眼中瞬间闪出一丝亮光,倒是冷画在一旁入地无声,只是静静地用无差他人的眼神望着崔臣。
上官忙道:“阿臣你终于醒了,”她指着楚含笑道,“你快把这小子拿下,他口齿不清,黑白不分,欲盖拟彰,居然还想要小筝的命。”
崔臣将肩上的纤手打开,低声道:“上官小姐,女使下毒意图谋害王爷,若有包庇者,同罪。”
听言,上官眼底微惊,讪讪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