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柱倒下发出通天怒吼,见有人踢馆,客人们识趣地退出来。
楚含笑带着两人走进去,肩上大咧咧地挎着一把软剑,一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恶霸。
堂内灯火昏暗,没有前来接客的伙计,也没有坐镇的大夫。
但楚含笑知道,这馆里藏着不少人,她也不拐弯抹角,振声道:“我的人从你们医馆拿了药,用后中了毒,你们谁是这里的坐馆大夫,出来和我理论理论。”
她话音一落,一位红褐色短发现身,他身后还有一位上了年纪的婆婆,在出来前对着身边的小药童不知说了什么。
旁人可能看不出其中不对,但楚含笑在京都里耳濡目染多少还是知道些,如果没猜错,这位小药童会趁着她不注意跑出去报信。
“呵。”她轻哼一声,楚王带应声飘出绊倒了要走的药童,她道:“紫家主中毒是你们所为,交出解药,否则我砍了他的舌头。”
红褐色鸡窝头的项长老走上前来,他抛出一枚黑珠落在药童身上,平声道:“你通过了测试,本座愿收你为徒,本座答应你,入山之后便将解药给你。”
话音落地,地上的药童变为一滩脓水,赤裸裸的威胁。
楚含笑轻笑一声:“这是拜师礼吗?”
项长老和蔼一笑:“若你愿意,这间药铺也可以给你。”
呵。
“我不稀罕。”她冷声道。
下一刻,楚含笑的软剑已达面前。
她不带一丝犹豫地斩下,项长老倒地时还保留着先前的惊恐,浮衣山以医者唯尊,但医者往往疏于武道,就算是长老对上拥有神兵的楚含笑也只有落败的下场。
这小子竟会武功,身后的鹤长老见势头不妙,回身想要逃走,但楚含笑手中的剑柄已至。
她道:“解药。”
沉甸甸的袋子落入掌心,楚含笑松开剑柄,鹤长老转身轻功从阁楼跃了出去。
岳青道:“不追吗?”
楚含笑应声道:“你去?”
岳青:“我还是陪你去救人吧哈哈。”
虽说大堂里的人都清干净了,但楚含笑总觉得还有人在这里,她道:“出来。”
果不其然,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楼梯角窜了出来,她定睛一看,全是些乞丐打扮,手中却都提着一个药箱。
只有其中一人颓废地坐在地上,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闻不语。
颜小天二话不说迎上去,大声哭道:“师父,我终于把你救出来了。”
楚含笑眉间一皱:“你师父不是在京都吗?”
哭声一顿,颜小天接着不要脸道:“不是嘛,他是我的二师父,是我来这里才遇见的。”
他嘟声道:“其实,其实我不是自愿当义商的,是这家药铺的主人家抓了师父,逼我到各处行医卖这种药。”
岳青对这种囚.禁的戏码倒是捻熟于心,他敲手道:“原来如此,你小子还挺有善心的。”
楚含笑问道:“你师父是做什么的?”
颜小天脸上表情一停,这人怎么总是不按套路问,他道:“他也是义商,但他是被抓来的,他是好人呜呜。”
看着小孩脸上标准的大泪珠,楚含笑才不想再被骗第二次,她淡声道:“既如此,岳青,我们走。给他们师徒相认的空间。”
岳青一愣:“不是,这些人可都是被抓来的义商,就不管了?”
还有药铺的主人家,他才不信楚含笑这样的人会不追究到底。
可她只道:“我要的解药,不止紫府的。”还有冷画的。
如今来到浮衣山的地盘,她每时每刻都挂念着冷画的解药,不然以她如今的性格,又怎么会去管紫家的闲事。
果不其然,颜小天见两人要走,脸上的戏码也挂不住了,他直言道:“药铺是上官家的。”
上官家,冷画所中之毒便是上官家的。
楚含笑向前走的脚尖一顿,接着一百八十度转弯回过身来,道:“如今我杀了坐镇的大夫,你们听我的没有问题吧。”
义商们都见过她踢馆的模样,连连点头称是。
她道:“还能动的人拿上解药去紫府救人取钱,剩下的整理经营药铺,之后紫府会护你们无忧。”
义商们全然诧异,他们以为楚含笑会像上官家一样压榨他们,没想到竟会给他们经营药铺。
她朝着地上状似痴傻的小天师父说道:“这位师父还得麻烦你们照看一二。”
因为她的善意,义商们已经开始信任她了,便道:“那是自然。”
接着,楚含笑垂眸,居高临下道:“至于小天,跟我走吧。”
“我们不能去浮衣山。”颜小天道。
楚含笑什么也不说。
“真的不能去,我卜过一卦,此行甚是危险,不能去。”颜小天双手互抱,像是真的生气了。
岳青不顾他的反抗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道:“没事的,这一路过来你都说了百八十遍了。也没见发生什么坏事不是,你就放心跟着我们走。”
“到了。”楚含笑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