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小含笑,我把他们身上的血迹都清理干净了。”岳青抹了把汗,见楚含笑没有动静,起身走了过去。
“小含笑?”他轻拍肩头。
楚含笑顿时回过神来,冷声道:“出去。”
她的面色发冷,岳青讪讪道:“你小心些,他们感染严重。我先去照看那个家主。”
“嗯。”她轻答道,声线中藏着微末颤抖。
等岳青离开,她一把取出病人体内的花针,下一刻软剑出鞘剑锋划过她的掌心。
汩汩鲜血从中流出。
方才内力倒流,他们体内的黑血顺着流入了她的手臂中。
“只能试试这招了。”她铁青着脸,观察着自己手臂的变化,好在她及时放出黑血,并没有继续感染。
同样,她也可以同放血的方法延缓他们的病情。
找准穴位,放血,找到药箱中的三七粉,止血,盖草席保暖。
做完这些,她强撑的身形摇晃起来,果然,单是放血治标不治本,要想真正去除黑血病,必须找到病源。
她拾起箱子径直走向迎客厅。
才进门,紫府女眷便迎了上来,问道:“大夫这病可治得成?”
楚含笑眉间一俏,大跨步走到屏风后,全然不顾女眷的惊叫声,拿起花针落穴,放血。
女眷惊叫道:“天杀才,你这是要作甚!”
见状,岳青一把拉住她道:“你冷静点,含笑是在救她。”
倒是一边的老太太还坐得住,呵斥道:“大惊小怪,这是刺络之法。”
她转头,试探道:“大夫,可是有对症之法。”
花针入囊,龙涎香传入鼻尖,楚含笑轻舒一口气道:“我只能暂时克制住她体内的毒素,要想真正解开这毒,还需要知晓来处。”
一边的女眷哀求道:“老太太,那可是紫府唯一的生路了。”
听言,老太太把脸移开,嘴翕张着像是在权衡什么。
看来中毒之事和她们脱不了干系,典型的宅斗吗……
楚含笑嘴角微微抽动,道:“若您知道什么,还请告诉我,如今毒素已经进入她的五脏六腑,若是再拿不到解药,就是我也回天乏术。”
可那老太太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如今没有锁花簪的支持,单凭她确实不行。
没想到岳青这会倒是机灵,他道:“你家家主与紫府共生共荣,她要是有什么不测,你们的后路就断了,如今不如先舍了虚化的名声,先把人留住。”
老太太目光再次移向楚含笑的腰间,她叹气道:“其实也没什么见不了人的,你也看得出来,我们紫府虽然空有名头,但早就没有实权。”
“全府上下全靠紫杏撑着,根本没有钱财雇大夫,前些天她从外面带来个义商,说是治病又不收钱,正好给她妹妹瞧瞧身子。哪知道,自从用了那大夫的方子,紫杏便开始生病。”
听及此,楚含笑疑目道:“既然是给这位家主的妹妹治病,为何会是家主中毒?”
老太太恨铁不成钢,戳了戳女眷道:“还不是她,她的身体根本没问题,只不过是想要家中的主权,便让义商给她一副方子。”
女眷泣声道:“我哪知道他给的是毒!我只是想让姐姐昏睡几日,将手中田铺转移掉而已。”
这么说来便是自作孽不可活了,真是好一出家和万事兴。
不过作为大夫,她不会放弃病人,何况紫杏并没有错,她道:“义商通常会在一个地方行医几日,你们可知道那位在城中何处?”
女眷弱弱答道:“在三舍学院门口。”
“既然你们知道,为何不去找他问个明白?”她直言道。
这么一说,一老一小又沉下头不说话了。
得,舍不得面子。
那就让她去问个清楚。
楚含笑放下药箱道:“穴位流血是正常的,待黑血变红时为她涂上三七粉便可。若不想让她知道你们做的手脚,就别再动什么歪心思。”
说罢,她跨步出门,再也不想看其中人变化多端的脸色。
岳青小辫子翘起,也跟着狐假虎威了一趟。
他跟上楚含笑的步伐,循声道:“可以啊,不愧是你,感染的人比上次多了不少,你居然只用两个时辰便治好了。”
“没治好。”楚含笑淡淡答道,她没做好的事也没兴致多讲。
岳青一愣道:“没治好就走,我们这算什么,溜之大吉?你不怕那家主妹妹找人报复于你?”
楚含笑蒙住他的嘴道:“首先,我们现在去找下毒之人找解药,其次紫府的人要面子甚过家主的命,最后,你再乱叫,拿到解药我先拿你试药。”
“唔。”手掌移开,岳青小鸡点头道:“嗯,嗯。”
在街角巷尾转了半天,两人终于找到女眷所说的三舍书院。如今还没到学子归家的时候,门匾下显得冷清。
反倒是衬得对面的小摊位人来人往。
看来那位重情重义听人话的义商便是在这了。
不过当楚含笑挤入人群之中,看到的却是另一番场景:
卦象盘,八卦阵,香炉,甚至……《易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