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多!做力学实验你拿电学的仪器干嘛?!”男高音如雷贯耳,不知何时物理教师鲁栋已经站在门口。
周文多苦着个脸,心说这堆电路也是那对狗情侣让自己拿的,时析理要先给林翊熟熟电路实验。
不能每次都只有他一个人受伤!
“老师,这是林翊让我拿的,他已经把高中物理全学完了。”
惊叹声此起彼伏,目光火力纷纷射向后者。林翊反不反驳都不是,他狠狠瞪了周文多一眼,装凶的模样玲珑乖巧。
周文多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鲁栋来的快去的也快,前脚刚走,周文多就将电学实验的仪器抱回桌上,他有点怕时析理,只朝林翊提点道:
“收着点。”
“怎么在满堂高座中就开始牵手了。”言毕他就着手开抄实验报告。
自知理亏,林翊闭口不言,低头摆弄起导线。那些导线外包胶皮,虽每段都又短又细,但也极好操作。
林翊不断整理着导线,勾勾缠缠,搓搓捏捏。有根稍长些的导线略过他用灵巧、纤细的手腕时,时析理的瞳孔变了颜色。
一个肮脏污秽的主意产生,他想用软材料绳将林翊的手腕绑起来,让他动弹不得,然后,然后......
然后带他好好“学习”。
九月的晚风冷热刚好,把林翊吹的困意全无,却吹不走时析理的邪念。他们放学后更改了常规回华府的路线,从气派的大门离校。学校正门东边一公里多开了家新咖啡馆,林翊从不吃早饭,今天又被周文多缠到没吃晚饭,做完实验后饿的两眼发黑。
学校大门前的马路颇为宽广,人流量也比后门庞大的多,打车不便,两人步履如飞,左右走位,终于在林翊饿死前赶到了咖啡馆门口。
新开的店铺以林翊叫不出的小众英文单词命名,装潢平平,放着钢琴曲,灯光倒颇有新意,以清冷的蓝光为基础。
入座后两人同时掏出冷落整天的手机。
“我点吧。”
时析理说完扫码点了两份提拉米苏,一块白巧布朗尼和一杯热牛奶。林翊顿缓片刻,没敢推辞。
要是给男朋友买块蛋糕都要被斤斤计较泾渭分明,时析理可能会难过。
静候美味间,林翊轻车熟路地点开了微信,徐艳梅给他发了老土偶像剧的截图。
很多时候,相处并不需要无关紧要的语言。林翊骄傲地举起手机炫耀徐艳梅的消息,时析理微笑,代表他也在祝贺苦母拥有了焕然新生。
林翊低头,在对话框流畅地打出行字:
晚安妈妈,长假我也回家住。
回完消息林翊不安分起来,他右手悄咪咪地前行,小指准确地勾中了时析理桌上的小指。
“国庆节我要回家住,正好你陪陪丰年叔叔。”
“要哄他开心。”
时析理的笑容反而遁形了,他摆出一副校内常见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脸。被勾中的手指却又和林翊拉拉扯扯。
“那谁来逗我开心。”
夜深十点,咖啡店仍有稀落的食客,大多也是北校的学生。路人虽因钢琴曲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但动作使然,还是有人异样地瞥视。
不能撼动那紧勾的两根小指分毫。
“或许可以是...”
林翊话说得很慢,潜移默化地暗示着他将要说出自己的名字。
“喜剧演员?”
林翊给出了最终答案,说完对着时析理挑了挑眉。时析理果然被他挠到,再难掩宠溺的眼神。
“设计的很棒,宝宝。”
“你正在哄我开心。”
林翊经不得夸,在提拉米苏、布朗尼和热牛奶相继被端上桌后眼珠一转,又妙语连珠:
“你才是宝宝,你永远是我松松软软、香香糯糯、可可爱爱的小蛋糕。”
时析理感觉小腹一紧,表面却没对这句叛逆之言有太大反应。他仍是平静地说道:
“林翊,还剩两个月我们就十七岁了。”
林翊听出言外的威胁之意,顿时慌乱。他装作嫌弃,道:
“你怎么老想这些。”
“真龌龊!”
好演员只需刹那就能入戏,时析理眼底闪过转瞬惊慌,手也以忽略不计的幅度后缩半分,他似乎不敢再开口。
这下林翊真怕了,他开口没轻没重,矫枉过正。
“逗你的啦。”
“时析理,我也很想要你。”
林翊语气平整,犹未认真,时析理的喉结连续颤动了两下,深觉整副身躯要被烤干。
那个平静的夜晚,直到华府的最后一盏家灯熄灭,他还在坚守着理智,忍了又忍,才没再喂林翊吃些别的东西。
毕竟有魅力的男人应该诚实守信,遵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