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林翊默默吞咽了丝口水。
“宝宝,叫老公。”见他久不动作,时析理将话又重复一遍,内心却没抱太大期望。
林翊十指交叉攥拳胸前,像逢年讨要红包的小孩。他明澈如水的眼眸盈盈欲笑,轻声讪讪回答。
“有两个条件。”
还学会讲条件了。
时析理见他没一口回绝,心中掀起波澜。
“讲。”
“反正我都答应。”
对方坚定的回应令林翊低眉颔首,他俯视着一旁的条纹地毯,思考如何将这不知羞耻的要求说出口。
林翊很少扭捏,今日却一再沉默,反常是恋人间最顶级的撩拨,时析理渐觉事不简单。他倾身侧头,磁音喃喃:
“怎么不开口,这么为难?”
“宝宝不会...是在馋我身体吧?”
时析理问了个轻浮、挑逗的问题,明明不该有回答。可林翊红透的脸颊却给出了回答。
“宝宝,你...你真的想?”
无声的惊雷在心中炸响,时析理冷静全无,这是他今生唯一一次结巴,可见此情此景下林翊红透脸后沉默不言的冲击力。
“如果你想的话,我也...”
他也很乐意。
“别想歪!”林翊清脆的声音残酷地戳破了他的幻想。“第一个条件,你也要叫我一声老公。”
欢欲被浇了盆冷水,时析理的慌乱陡然沉寂,双目重回清冷。
原来是不知好歹分不清大小攻受了,必须教育一番。他对准林翊的粉唇,正要低头,耳畔又闻一言。
“第二个条件,我想舔舔你的虎牙。”
顶着红透的脸,用最平淡的语调说出最诱人的勾引,这是林翊的天赋。时析理听完全身绷紧,呼吸急剧粗重。
林翊察觉到他喘息的变化,羞涩之际突如其来几分戏谑之情。他不作不死,全然不管继续添火倒油会产生何等后果。
“可以吗?”
“老公。”
时析理扑了上去。
约莫半分钟后,林翊得偿所愿尝到了时析理的小虎牙,光滑、坚硬、但点尖锐,总之不是优质的食物。
景区赏樱安排在次日,假期首日下午的闲适时间,林翊掏出时析理带来的笔记本玩起《艾尔登法环》,两人共同经营地存档已至魔法学院。
时析理借此机会做起明日的规划,惊讶发现节假日通往鼋头渚地最后段路必须要乘公交通行。
天色渐暗,两人下楼用餐,再回到酒店,窗外的城市已被盏盏灯火点亮,天幕繁星讼晚。
林翊洗澡前清点了三遍旅行装沐浴露和随身衣物,他对暧昧的粉红走向处处防范,生怕陷入赤裸身体请求时析理帮递衣服的老土情节。
这等避嫌并不管用。时析理出浴后,已经躺下的林翊正视着他走到床前。林翊猛然想起那张挂在北校荣誉墙上的英俊证件照,那里面的时析理意气风发,英姿逼人。
这个人刚洗完澡,马上要躺在自己身边,怎能不算命好呢?
时析理刚一上床就被抱住,贴上来的双臂又紧又粘。
“这么着急?”时析理将林翊反扣在下,身体远不及吐出的话语那么冷静。他将要俯身,林翊却边推边躲,没让他轻易吻到。
“人生好梦幻。”
“我刚刚猛然意识到荣誉墙上挂着的那张照片出自我男朋友,我们刚刚洗完澡,要躺在同一张床上入睡。”
“那张照片我偷偷拍下过,反复观赏过,里面的你好帅,像个idol。”林翊吐露心声,手也抚上时析理的侧脸。
这是溺爱赋予他的权力。
“现在不如那时候帅?”时析理微微一笑,宠溺问道,林翊却较真起来。
“是照片和西装!”正躺在床的林翊半嘟着嘴,像在索吻。
“你穿正装都好帅,可惜一中没校服,不然穿着肯定也很帅。”
时析理刚要吻下,林翊不知想到何事,猛然侧身将半个脑袋压入松软的枕头,而后赧然忸怩,愧笑不止。
“想什么呢,嗯?”时析理说完轻吻林翊的耳垂,燥热的鼻息吹的林翊愈发难耐。
两人此时已分别血液凝聚与量变质变。
“我们以后,就是...”不知是紧张还是害羞,少年一时难以出口。时析理仍将身体撑在林翊上方,保持着温热的距离。他被林翊这副欲拒还迎的表现挠的心痒,勉强撑着理智,静候结果。
破釜沉舟的林翊捶砸一下床单,支起身来倚靠在床头。他努力冷静正经,话出口还是带上了欢愉的轻佻尾音。
“两三年,或很多很多年后...”林翊此时的语气仿佛还在读某道物理题设,下句话却宛若正在历经时析理给他带来的欢乐风暴。
“我们做第一次的时候,你能不能穿和那张照片里一样的衣服。”
时析理一言未发,渴望的瞳孔仿佛能贯穿一切,他猛虎扑食,从头到脚都用尽全力,就要把林翊吞吃入腹,却被林翊抬手阻挠。
“答应我。”
“好。”时析理往日清冷的音色也带上了情欲。“但我也有条件。”他放松小臂,倒在了林翊身上,将其紧紧抱住。
“宝宝,别让我憋这么久。”
“两三年太长了。”
少年音此刻些许低沉,听的林翊心肝颤抖。
“那...那我们等十七岁?”林翊小心试探,问完神经再也紧绷不住,蒙头钻进被窝。
“好,等十七岁。”
时析理首肯、坚定地回应。言毕只觉血脉喷涌。
林翊许久才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时析理将他温柔拥住,交换着暖热的体温。不久两人各自摆弄起手机,他们当晚没做出格的事,却彻夜难眠,真是浪费时间和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