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秀恩爱一时爽,事后欲赴火葬场。林翊意气用事将恋爱关系向王桉坦白,冷静后意识到自己闯下大祸,和周文多吃午饭时哀嚎连连,卑微求助。
好友蠢事做绝,周文多又能有何妙计?他让林翊去找时析理认错,共同商量对策。
其实两人都疏忽要点:交锋之初林翊就否认恋爱关系,东窗事发并非他主观为之,是因王桉抓漏能力太强。此后虽冲动铸成大错,但根本没留证据。事后王桉若想掀风起浪,也只要矢口否认即可。
从结果来讲,是否承认情事已无关紧要。
林翊哪想得明白这些?他天生脸皮薄,从小又在林海洋的统治下夹缝生存,事事不敢出错,极易自责,现在只觉错全因自己而起,恨不当初。
春日午休尚短,离期中考试仅剩一个月,近日林翊与时析理午饭后选择留校加班加点,不回华府。独返教室的路上林翊步履艰难,眉头不展。懊悔袭来,他气急攻心给了胸口两记重拳。
爱给人坚定的信任,林翊没预设过时析理会因此责备;爱给人盲目的无畏,林翊也不害怕流言四起。
他只怕时丰年。这位雷厉风行却于己有恩,家财万贯却以礼待人,兢兢业业守护着时析理的大妖兽。
此刻时丰年那张和蔼可亲的脸幻视到林翊眼前,压迫的他爬楼梯的抬脚的动作都分外沉重。
午休仍是大多学生的选择,班内只剩时析理和一位相隔较远的女生,林翊爬到四楼,转至班级后门,最后排静心做题的少年入眼而来。
错事就算亲手搞砸,当事者也难免委屈。见到时析理的瞬间,林翊内心的自责憋屈彻底爆发,他止不住鼻尖一酸,又急忙后退两步,躲倚在教室外墙整理思绪。
大猫专心致志时不乏眼观六路的能力。时析理瞥见门外的举动,扣笔起身,踱步至走廊,见到依靠在墙、低头捂眼的林翊。
时析理静置两秒,见林翊仍保持原有姿势一动不动,柔声发问。
“怎么了?”
林翊先前未察觉来人,抬头满脸懵圈。他耸耸肩,满怀歉意的瞅了时析理一眼。
“时析理......”林翊嘴软气短,两人在一起后他鲜少喊时析理全名,时析理因之确定了有事发生。
“有事求我?那不能叫大名,得喊哥哥。”时析理强忍疑虑,先逗弄起林翊让他开心起来。
林翊见他似笑非笑的轻松表情,自怨更甚,更恨不得以头抢地。“没什么求你的...但我做错件事。”
“哥哥”。林翊服软,换上好听称呼尽力体面,柔糯地嗓音让时析理内心一颤,眼眸出现瞬间惊疑。
这么乖?这得闯多大祸。
“在食堂玩手机被抓了?”时析理波澜不惊,小声试探,但心中有底并非如此,一中除教学楼的区域无人监察手机,学生只要别太张扬,即可平安无事。
“没有。”林翊露出个比哭还丑的笑容。“是王桉,他来试探我,我没忍住承认了我们的关系。”
林翊从不未自己的过错找粉饰理由,言罢他下意识的低头,但又很快抬起,正视着时析理。
后者面不改色,如释重负喘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直接和时丰年坦白了。”时析理说完露出轻松的微笑,两人在一起后,他一直对父亲在元旦当天就加上林翊微信好友一事惴惴不安,也多次提醒林翊来自时丰年的消息要第一时间给他看。
他担忧倘若时丰年有刺探之意,林翊难以应付。
“我又不是疯了!”林翊见时析理语气轻快,情绪也稍涨了些,但很快又失落下来。“别安慰我了,你以前就说过万一王桉知道,可能会告诉叔叔。”
“错!”时析理直接了当。“那是之前,现在我爸和他爸认识,他多半不敢宣扬这话题。”
林翊似被点醒,胸闷舒缓许多。时析理继续说道:
“至于同学,也无需担心,反正于诗悦愿意出手帮忙。”
说完他的神色严肃不少,这位热心肠的善良姑娘令他肃然起敬,不到万不得已,时析理不愿让她牺牲这些。他暗自斟酌,若有朝一日非要伪装男女朋友不可,那他将出不菲的报酬。
林翊闻言只觉阴霾渐散,大脑被逐渐激活。他后背用力一挺从墙上直起,咕嘟起粉唇。
“我才不怕同学,就怕你爸...”
言尽他气势又弱了下来。
时析理闻言重喘口气,这已不是小朋友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展露对时丰年的畏惧。他不想林翊生活在不安之中。
“宝宝。”时析理攥住林翊的两只手,“不用太怕时丰年,我手头的钱已足够我们安稳生活到就业。”
“现在所顾忌,是因为我想给你更优质的生活。”
林翊闻言露出知足的笑容,心安之余还有些反骨,虽说两人是恋人关系,但他不想靠花时析理的钱生存。
“其实我不是怕你爸,是怕哪天你们矛盾出现,你这个小少爷跟着我吃苦。”林翊鼓起腮,道出了最深处的隐忧。
“谁跟着谁?”时析理扬眉展目,直戳重点。而后未等林翊搭话便直下结论。
“翊翊,没有什么能拆散我们。”
“这又是哪来的外号!”林翊反驳之余喜形于色,外号后的话真好听,他喜欢时析理打直球。
虽说是午休时间,但到底在教室外的走廊,不便太过亲昵。时析理绕开话题,松开了林翊的小手。
“王桉怎么问的?”
“啊!他啊!”林翊一副急于自证的模样,他对王桉察言观色和套话能力感到心惊。
“他可聪明了。”林翊说完意识到这是个正面词汇。“不对,他很狡诈!”
时析理被萌到,忍不住想抬手摸他脑袋,教室内仅剩的女同学却恰好出现,于是他顺势将手撑到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