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笑了!”
丧彪不耐烦地走上去拽他,却见林青岑笑得眉眼弯弯,眼波荡漾,好似清风拂过心脏,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怔愣片刻,他自己也跟着红了脸,倏地松开手,退到一边,恶狠狠威胁道:
“再笑我揍你了!”
“好了好了,不笑了,不笑了”林青岑捂着肚子坐了回去,艰难地收回笑意,“你对我有救命之恩,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林某能给的,我都给你。”
“在下只求一件事,劳烦您离开。”
丧彪皱了皱眉,双臂环胸,张口就带着火气,“我为什么要走?”
“因为你是妖啊。”
“所以呢?”
“我父母年纪大了,要是你被发现,他们会受不了的,”林青岑正色道,“我们一家没做过亏心事,我不会把你是妖的事说出去的。”
丧彪沉默着坐在床榻边上,发觉这床又软又香,下意识趴了上去,闷闷出声道,
“你凭什么赶我走?”
林青岑见他的双手在锦被上按来按去,像是刚出生的小奶猫才会做的踩奶动作,不禁觉得诧异。
“这是我家。”
丧彪噎了一下,蛮不讲理道,“我是猫,全天下都可以是我的家。”
“……”
林青岑握着被子的手紧了紧,暗自诽谤:这妖比山匪还要不要脸。
丧彪在被子上蹭了蹭,柔软的被子让他整只猫都放松下来,闭着眼睛享受,“你这处是我见过灵气最充沛的地方,我飞升失败被雷劈掉了八成妖力,我要在这修炼。”
“只是这样?”
丧彪在床上乱滚,意外滚到了林青岑的手上,好香。他又用鼻尖蹭了蹭,好好闻,还想要更多。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接着闻,林青岑就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你干什么呢?”
丧彪也不尴尬,理不直气也壮,“我是在检查你的身体状况。”
林青岑挑起了半边眉,表示不信,“哦?”
丧彪突然福至心灵,蹭到林青岑面前,“要不你让我留下来,我每天都给你传送内力,你这个病不是一天两天的,寻常的药只能治标不治本。”
“我给你输送内力,不出两年你肯定能痊愈。”
林青岑听到这番话很是心动,这多多年,爹娘为了自己的病四处奔走,求神问佛,自己挨了针吃了药,效果甚微,要是他能帮自己的话……
林青岑心念微动,“真的?”
“当然了,骗你的话我这辈子都飞升不了。”
“行,我答应你。”
丧彪见他答应了,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直接掀开林青岑盖在身上的被子,后者躲闪不及,被抢去了被子,身上一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林青岑推了他一把,皱着眉道,“干什么?走开!”
可是丧彪的力气太大,林青岑那点反抗都是徒劳。
“给你输送内力啊,别又说我骗你。”丧彪被他躲闪弄烦了,稍微用了一点力攥着林青岑的手腕,直接将人圈在怀里,手臂贯在他腰上,“你到底在乱动什么?”
林青岑被搂紧实的怀抱,里艰难地抬起头,方才的挣扎让他的脸泛起薄红,被气得眼里也蒙上了水汽,他晃了晃被抓得生疼的手腕,咬牙切齿道,“很疼,松开。”
丧彪见被自己握住那段手腕已经红了一片,吓得赶紧松开手,“我没揍你,只是想给你送内力,干嘛这么排斥。”
林青岑抢回被子,裹紧了衣服,脸颊依旧发烫,忍不住呛声道,“你掀我被子还扒我衣服,你还好意思说?”
这句话说得他害臊,羞得脸都红了,藏在墨发间的耳尖红得发烫。
“孟浪!”
“无耻之徒!”
丧彪被他骂得来了火,毫不客气回怼,“当然要肌肤相贴效果才最好,你这病秧子不懂还骂我!你这人怎么这么坏?”
林青岑被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单薄的肩膀不住颤抖。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意,透着病态的脆弱。
“你怎么了?”
丧彪被他这架势吓到了,小心翼翼地靠近,试探地伸出手想要给他顺顺气。
林青岑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用手帕掩住了嘴,闭着眼睛缓了缓。
丧彪不好意思再待在他的床上,他记着林青岑不喜欢让人上他的床,只好局促地在床下站着,手指无意识地攥住衣角。
这人怎么和瓷器一样,说不得气不得打不得骂不得,只能捧在手里放在心里,不能有一点磕碰。
丧彪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是就是张不开嘴。林青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向他伸出了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