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到现在也不知道。”维罗妮卡笑了一下，“导致我做好的镯子送不出去，现在还放在我床头柜子里呢。”

余谨注视着她，看着她面不改色地将酒一饮而尽，等到下一个人说话，余谨又看向说话的人。

到厄琉斯，她说前笑了一下，“我上一局开始，说我前夫不是意外死的。”

“……因为他是被我杀死的。”

“什么！”有几人大叫一声，震惊地看着厄琉斯。

厄琉斯见她们这么激动，笑了一下，“很惊讶吗，那看来该我摇骰子了。”

余谨静静地看着她，她扎着马尾，发尾偏橘，笑时眼角有细细的皱纹，看上去很有女性的韵味。

像妈妈一样。

余谨想到自己的母亲，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低下头看着杯里的酒，忐忑地问：“他对你不好吗？”

桌上的气氛因为他这个问题都安静了一会儿，厄琉斯敲着杯口，勉强地笑道：“他对我很好，但是我们之间已经走到尽头了。”

那段是痛苦不堪的记忆，厄琉斯不想回忆。

她喝完酒，下一个人开始说：“你们小时候都玩过反手推的游戏吧。”

柏莉酝酿了片刻，“有一次我和我姐姐玩这个游戏，在背后感受到了三股力，但是姐姐只用了一只手。”

“……”

余谨脸色微变，摸了摸脖子。

是和他一样的情况吗？

“鬼吗？”维罗妮卡问。

柏莉摇着头：“我也以为是鬼来着，但从那以后的几天，我能感觉到身边有人，就是人的气息，但是我看不见。”

“你不害怕吗？”厄琉斯担心地握住她的手。

“不怕，”柏莉说，“可能因为家里有人会鬼神说，我不是很害怕，爸爸妈妈也找来家里厉害的长辈为我驱邪，之后我也没感受到了。”

余谨忙问：“请问那位长辈现在还在吗？”

柏莉摇摇头：“刚好是在艾芙拉姐姐执行秘密任务的那天去世的。”

“秘密任务？”伊里斯问，“什么任务啊？”

艾芙拉垂下眼，没有回答她：“开始说我的秘密吧。”

她举着酒杯，眼神黯淡。

“我怀孕了。”

“什么！”

“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你怎么怀孕了！”伊里斯赶紧把她的酒杯夺过来，看到她愁眉苦脸的模样，问道，“你怎么会怀孕啊？多久了？”

艾芙拉提不起情绪，淡淡地说：“就是怀孕了啊，小半月了。”

余谨默默看着她，她看上去很难过，是自责自己为什么会怀孕的难过，余谨能感受到她想要孩子，但是不得不舍弃孩子。

“聊什么呢，那么热闹。”怀亚特问，他和亚梅拉端着小饼干进来，她们玩游戏应该也累了，正好点心做好了。

“艾芙拉怀孕了。”维罗妮卡说。

“什么？！”怀亚特一盘饼干差点摔掉地上，他放好后赶紧跑过问，“什么时候怀上的，多久了，这么大人了怎么……哎呦，孩子父亲是谁啊？”

艾芙拉摇摇头：“我不知道。”

亚梅拉摘了手套，问道：“怎么会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和谁相处过，你也记不起来吗？”

艾芙拉咬紧唇肉，偏头冷声道：“这个孩子没有父亲。”

余谨攥紧了衣袖，她看着艾芙拉，但脑中忍不住回想自己的母亲。

为什么要说没有父亲。

可以说恨他，怨他，可以说对他失望透顶，为什么一定要说他不存在。

余谨想到自己每次问妈妈，爸爸是谁、爸爸在哪的时候，瓦妮莎都会不耐烦地冲他吼道，你没有父亲。

为什么要说没有。

为什么。

余谨松了手，轻声说：“孩子没有父亲的话，你更要好好照顾自己。”

艾芙拉转头望向他，眼神微动，她顿了顿，呆呆地说：“谢……谢谢你关心我。”

“没事，”余谨举着酒杯，“我妈妈也是一个人抚养我长大，在怀我的时候很辛苦，照顾我也花了很多心血，因为没有父亲，所以她又是母亲又是父亲，很辛苦。我希望你更要照顾好自己，孩子不是你的全部，多爱自己一些。”

“这份酒，我帮你喝了吧。”余谨一声不吭地将那杯倒得满满的酒喝下去。舌头和嗓子都被辣得冒火。

他将酒杯放回去，默默坐下，他看着空空如也的酒杯，还有他自己知道，他想说的不是这些。

他想说，那你恨那个男人吗，你恨到根本不想告诉其他人他是谁，恨到可能连孩子出生也不想告诉孩子他的父亲是谁。

可是，为什么这么恨。

既然这么恨为什么还要怀他的孩子，为什么还要爱他的孩子，为什么……

为什么要和一个自己恨之入骨的男人上床！

余谨咽去嘴里的血，舌尖经过酒的刺激，更加疼，是钻心的疼，是难以忽视的疼，他不断逼问自己，为什么要和卡什上床。

明明那么恨他，为什么要和他接吻、上床。

他得不出结论，他没有办法，可能就像妈妈说不出父亲是谁一样。

他都这么无耻了，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妈妈，父亲是谁，有什么资格强迫妈妈将父亲的信息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