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围着艾芙拉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来,最后只能放弃。
伊里斯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
艾芙拉嗯了一声,习惯性地摸了摸掌心的茧。
“那该我了,”伊里斯举杯回忆着,“那次去安妮家,她的父母是被人吃掉的,不是被熊,首领为了不引起恐慌,散播出去的消息是……被黑熊吃了。”
“你们不要传出去。”
桌上几人脸色微变,厄琉斯抱臂,指腹压着肘关节,她吭声说:“我记得很久以前部落里也发生过人吃人的事,查了好久没查出个结果来,最后不了了之。”
余谨警惕地坐在她们中间,他们食人族应该是不吃族人的,突然吃同类,是不是因为得了什么疯病?
“该我了该我了!”萨莉亚点了点太阳穴,“我先前养的松鼠因为误食饼干死掉了,我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后来,它的身上开始长草长花,我才发现它死掉了,赶紧把它埋了。”
“长草长花?”柏莉笑着说,“那不是和他一样吗?”
她指着余谨。
余谨:“……”
其他人都朝余谨看去,才注意到他脸上居然也长花瓣,而且这花瓣居然还不会掉,居然不是黏上去的。
“真的诶,”厄琉斯好奇地问,“你脸上的花瓣是天生的吗?”
余谨坐立难安,根本给不出回应。
维罗妮卡见他有些紧张,便赶紧憨笑圆场,说:“首领特别喜欢做首饰,栽盆栽,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能看到他一个人专心致志地打磨首饰,你脸上的花瓣想必也是首领给你打扮的吧。”
有人为他说话,余谨这才松了口气,他看向维罗妮卡,微笑着说:“是首领打扮的,他比较喜欢亲自负责我的衣着和外形。”
“诶?”柏莉惊喜道,“我以为首领和其他男人一样不讲究呢,没想到还挺有审美的。”
维罗妮卡说:“首领眼光很高,很有品味的。”
余谨轻轻呼气,该到他了。
他盯着酒杯,想了很久,最后决定撒谎:“我妈妈很爱我,但是因为我太渴望父爱了,我就认别人的父亲做父亲,很久没有回家,妈妈以为我去朋友家玩,其实我是在一个完全陌生、我第一次见的叔叔身边。”
萨莉亚嬉笑道:“是真的叔叔吗?”
余谨看向她:“是真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萨莉亚神秘地看向他,“我是说,那个叔叔知道他在你眼里是叔叔吗,或者,他当时把你当成小孩吗?”
“萨莉亚!”厄琉斯训斥道,“别乱说话。”
萨莉亚没有说话,但嘴角的笑意也没有消失。
余谨没有反应,他静静地看着酒杯,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完全呆住了。
那个女孩怎么会知道……难道她也……
余谨将酒闷声喝下,他攥紧酒杯,这个游戏真是还没开始就让他痛苦不堪、挣扎难熬。
希望玩得时候能顺利一点,要是能赢就好了。
余谨开始拿牌,一边回忆规则一边看牌,按照小薇说的来分析,拿到天使牌是最好的,殿堂也不错,可以保一轮,其余的两种不坏不好。
最好不要抽到恶魔牌。
余谨拿了五张,居然全是恶魔牌,他盯着那几张牌看,奇怪自己手气怎么变得这么差了,不至于五张都是恶魔吧,好歹出一张天使。
就算不是天使,殿堂也好啊,再不济猎人和兽头人也可以。
余谨沉住气,最后再把牌立起来,先将全都有图案的那面朝下,等到最后一张牌也被拿走,余谨再一个个翻牌。
“哇……”怀亚特在他身后吃着饼干,看着他的牌忍不住笑道,“你这手气也太差了吧。”
余谨尴尬地挠了挠头,转头看了他一眼,认真地问:“我的牌真的很差吗?”
怀亚特伸手接住饼干碎,说:“你全都恶魔还不差啊,连个猎人都没有。”
“全都恶魔牌?真的假的?”维罗妮卡特意离席去看,见到他牌面的那一刻都被吓了一跳,果然全都是恶魔。
“手气可以啊。”她按了一下余谨的肩。
余谨盯着自己的牌,一点也笑不出来。
全是恶魔怎么打。
“出牌。”怀亚特戳了戳他的肩,“到你出牌了。”
余谨摸着最右边那张牌,不知道该怎么出。
桌上其他人都在看着他,余谨扫视了一圈,又默默看向自己的牌,最后抽了一张哭哭恶魔。
“唉,笨,”怀亚特率先一步将他边上的花枝恶魔抽出丢到桌子中央,又说,“攻击柏莉。”
“什么啊,怎么攻击我……”柏莉赶紧低下头找对应的天使牌。
怀亚特喝了口果酒,见她找半天没找出来,就问:“有没有,没有出殿堂,殿堂也没有的话交三张天使牌出来。”
“等等!”柏莉推翻五张牌,笑嘻嘻地说“五猎人可以对花枝恶魔,等级低,反杀成功!”
余谨一脸懵,盯着那张牌看了许久,手指抵着鼻尖。
怎么有点乱。
恶魔不是只能用天使牌来抵抗吗?
“啊,瞧我这脑子,”维罗妮卡看向余谨,“规则说漏了,恶魔牌是可以用猎人来抵抗的,恶魔等级越高所需要的猎人牌数越多,像这个恶魔……”
维罗妮卡抽出一张鬼牌:“清醒恶魔,最高等级,需要50张猎人牌。”
她把这张牌丢到中央,说:“攻击伊里斯。”
伊里斯无奈地笑了一下,“花瀑天使,攻击无效。”
余谨看着每张牌右上角的圆点,他对比找出了一张最黑的,拿在手里回头期待地看着怀亚特。
怀亚特挑了一下眉,接过他手里的牌,“可以啊,下把出这个。”
“嗯。”余谨点了点头。
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