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早在一众长辈的你来我往之间,吃下了十几道菜,此刻撑得胃涨,寻了消食药吃下后舒畅了许多。
脑海里不收控制地涌入那年春节,何煦趴在桌子上抱着肚子大喊“吃吃吃!吃到发狠了、忘情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距除夕还有一天,卫早打听到了池见星的墓园地址。
一大早便驱车到了郊区,这个墓园很大,偏巧今天下了雪。
她穿了一双帆布鞋,走起来还算稳当,她并不知道具体位置,于是从第一排开始找。
池见星的墓碑位于第九排的中央,卫早在看到碑旁精致小巧的星星状灯盏时,鼻子一酸。
她放下一大捧盛开的晚山茶,声音弱弱的:“池阿姨您好,听何煦说除了桐花外您最喜欢山茶,希望您能喜欢我选的这束,”
沉默了一下,她继续说着,“阿姨,我昨晚见了何煦,她好像过得不错,她身边的女孩,能让她笑。”
“可是,我不知该怎样面对何煦,她有了能照顾她的人,那我是不是不该再打扰她了呢?”
一天前。
卫早去城西接卫桢来老宅过年。
正值新年,路上堵车,卫早在原地已经停了十分钟,她正打算换条路,不想却在街边一家咖啡店看到了何煦。
她坐在靠橱窗的位置,穿一件棕色的毛呢西装,桌上一条墨绿色围巾随意团成团。
卫早想看清她的脸,但她突然戴上了棒球帽。
帽子把本就不大的脸挡了七七八八,然后站了起来,围上了围巾,应该是打算离开了。
那扇木门被打开,何煦走到街边,看了看手机,应该是在打车,她身边站着另一个女孩,个子比何煦高出半个头。
跟卫早差不多。
那个女孩一头微卷的墨黑短发,只穿了一件加绒的黑色连帽卫衣,军绿色的工装裤。
相当漂亮的脸蛋儿,却透露出英气。
在何煦面前一副荏弱乖顺的模样,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卫早心里醋意翻滚,不自觉腹诽:穿得有点儿少吧,不冷吗?
紧接着她就看到何煦将自己的围巾摘下来,言笑晏晏地替身旁微微发抖的人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