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像溢油一样吞噬五脏六腑,痛苦自血脉相传。
“嗯……”男孩声音迷茫,想要抓住点什么。
“打碎我……”洋娃娃开始极致空洞地求救。已经不能留下灵魂。
“打碎我……”天使什么也做不了,逐渐苍白地闭上眼睛。因为感到身体窒息。
“钟……致……”穆里斯在遗失前最后发出信号。
痛苦妄自兴奋嘶吼。
年轻人被扯离床面,一路拖行扔回冰箱旁,然后嘴里被粗暴地塞进冰块,身体被残酷地压入冷冻室,右手被强制嵌入整个冰球——
“嗯呃……”天使不住咬冰块皱眉苦呻。
身体被填补。
多余的疼痛。奶油和手指。
“不……”洋娃娃感到身体寒冷疼痛,轻微挣扎,却被后背的手掌完全压进冰层里。
“呃……”穆里斯可怜地抓握着冰球,膝盖向前碾动,脚趾蜷缩。
钟致同样跪在地上。闭着眼睛。双手冰凉。
谁来偿还。
谁能偿还。
我放在肩膀上,抱在手臂里,睡觉的……
几分钟后。
钟先生指腹缓慢压上深处的奶油柔软,开口说:
“维汀,把冰球给我。”
“嗯呃……”穆里斯喉咙低呻,绷着双腿,身体颤抖,手里的冰球被不自控握的更紧。
“很难吗。”钟先生松了点力气,又压上,并重复。
“呃……”穆里斯眼睛焦距瞬间拉长,耳边的声音散去不多。
“很简单。自己给我。”钟先生只控制年轻人的腰。
几秒钟,维汀一点一点,向后递去冰球。
“嗯。”钟先生看着通红的手指,几秒钟后取走冰球,声音听不出满意与否。
“要去哪里。”手指蜷缩无处可去,钟先生于是问。
手臂就缓慢垂下。垂落在冷空气里。
“不想摸摸它吗。”钟先生手指速度适中,给出提示。
通红的,漂亮的手,没有做什么,只是随着通红的身体轻微晃动。
“这里没有安全物品,而我不想,你只能自己想办法,维汀,为了不受伤。”钟先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着,没有再控制男孩的腰。
天使只想要彻底拥抱冰冷带来的疼痛,然后睡一觉。
却被星星点点的甜牵系——身体自己不情愿完全趴进冰里。
“呃……”
甚至更加向后找去。
奶油甜味极其稀薄。但有。
“喜欢吗。”钟先生看着男孩恢复不多色彩的脸,平淡提问。
“嗯……”天使不太清醒,似乎带着鼻音回答。
钟先生平静抽离手指。
甜味戛然而止。
天使的神色逐渐变得茫然。
“如果你觉得有需要,就自己解决。如果身体感到冷,就离开这里。如果想要回房间,你要告诉我。”钟先生指示。
又几分钟后。维汀的膝盖逐渐离开地面,身体逐渐离开冰箱。
沙发柔软。天使栖息。
男孩动作笨拙生疏。
钟先生调高室温,给小孩子盖了层毛毯。
然后去收拾冰箱里的一片狼藉。
小狼低喘。
“啊……啊……”维汀嘴唇无意识张着,冰块逐渐化成水。漂亮的眼睛看向水晶灯。
又几分钟。
男孩摸索不费时。
单薄的奶油味变得层次丰富。
一切都安静下来。
妈……妈……
维汀对着无边虚空。逐渐闭上眼睛。
钟致不久后回到沙发。
看了男孩一会儿。
没有动作。
“去洗澡吧。”然后说。
穆里斯闭着眼睛。
过几秒。
“钟。”
“有人似乎对我的母亲,做了什么——”
“你知道么。”
穆里斯看向男人。
钟先生看到冰冷的眼睛,皱眉,没有说话。
穆里斯只是看着男人。
“告诉我。”
声音也变得极致冰冷。
“我一直认为,是你的父亲,做了什么,穆里斯先生。”
钟先生的眼睛也变得同样冰冷了。
“他不爱你的母亲。也不爱你。”
穆里斯骤然愤怒:“你——”
“他丝毫不关心你母亲的过往,也丝毫不知道你的心脏需要妥善保护,他竟然会因为一瓶可笑的墨水把自己的儿子打进医院,然后在你每次可怜得像只断奶狗崽一样的时候姗姗来迟,我说得有错吗。”商人熟练洞察人心,商人无情嘲讽薄利。
“你在穆里斯家生活了十五年,他做了什么呢?每天工作?从凌晨十二点钟到第二天凌晨十二点钟?他见过你穿休闲装的样子吗?他参与过你的校园活动吗?他知道你几岁了吗?或许你现在给他打电话坦白自己是个女孩子他也会相信吧?”
“你的伯恩索叔叔对他的就算是私生子都多有关注,你的父亲——有一点点用处吗。”
钟先生看着沙发上捂着心脏格外痛苦的年轻人,冰冷微笑,最后轻声陈述:
“你又要可怜地失控了。”
“维汀艾穆里斯。”
前天的专业治疗显然有效。
维汀穆里斯痛苦,却不能马上死掉。
那就再痛苦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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