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一切变得罪恶。
日光是唯一圣洁的。
于是被允许进入美丽荒凉的眼睛。
维汀像座独立的小船,全程没有做任何停靠久扶,现在同样,只是在腰间手掌离开的几分钟后恢复力气,开始缓慢抬膝盖后退,并垂着眼睛,不与男人对视。
直到被拦下。
“只是为了省去一些时间。你仍然可以自己回学校。”钟先生手掌轻压上小朋友后背的睡衣,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
维汀没有说话,眼睛像静静的夏湖。
“我向空森医生询问你的记忆问题和心理近况,我必须知道。”钟先生继续说。
维汀嘴角令人意外的很快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眼睛里则更多。脾气古怪穆里斯伯爵不知道被外来人的哪句话取悦,带着矜淡笑,移开眼睛。
是这个惹他生气的男人冻在雪地里,给他堆了一个大雪人。他或许某侧的膝盖长久着地——这勉强令人满意。
太过可爱了。钟先生看着维汀,仅仅能够存留下部分理智,然后犹如狂热的求爱者,想要这个孩子仁慈地坐回他的腿上,再微略低下点头。
维汀轻躲开男人求吻。
退开下床,去洗澡。
钟先生于是追随看着,眼底燃起无边熊熊野火。
他才二十岁。
他那样年轻,那样可口。
丑陋的奴隶看着远去的柔展肢体,心脏里疯狂呼涌出了,抑制不住的,邪恶贪婪又肮脏的觊觎。
同时,能力允许的先生尽可能地思考,关于对无比喜爱的孩子如何实行晚来的弥补和宠爱。
维汀在浴室门口解去睡衣,任其落地,然后走进门。
“这个房子里有处露台,分出了专门的放松热水池,环境不错,或许你会想去看看?”
钟先生平缓离开床面,重新看向年轻人的背影,声音温和询问,并避免使用“水疗”这样有可能会令人生气的形容。
年轻人停住脚步。
绝美的色彩和风景。
可是却平淡婉拒。
“我已经有点冷了,先生。”
他并不感兴趣,也不打算就这样什么也不穿地返回,像个下流的情人一样出去,听从指令,等待施舍。
可钟先生只解决实际问题,从不费心多虑。
被子轻软暖和,是穆里斯自己抱进来的。
“去看看吧,还从没有被人用过。”钟先生用被子轻柔地包裹住年轻的身体,又在年轻人耳边低语言说。
镜子里,一双面孔。需要男人低头弯腰才能被够到耳朵的年轻人,如同被暗黑荆棘从头到尾吞噬束缚,却神圣疏离又神秘冷静。
“我看起来——像个隐秘的情人。”穆里斯看着镜子里的画面,几秒钟后提出观点。
有人于是贪婪又不舍地缓慢分离视线,去看冰冷的镜子。
“那是什么样的人?”却好奇问。
镜子里,被世上一切美好事物都无法成功效仿的年轻人听到问题,平静地掀起眼睛,看向暗黑荆棘,只如同在接受一个听众。
“解决生理需求,又毫无价值的人。”穆里斯回答。
“然后呢?”荆棘丛虚心好学。
“然后会得到一些报酬。”穆里斯微笑说。
荆棘丛得到回答,明白含义,于是在几秒钟内变得温柔却冰冷,从镜子里收回视线,亲眼看年轻人。
“那么您是谁的情人?”
年轻人感到寒冷侵袭。
原本就生病的身体因此受到了一些伤害。
“咳咳……”
“咳咳咳……”
维汀侧头想要符合礼仪规范地遮掩。
钟先生抱起天使,去做水疗。
他显而易见地压下了冰冷和情绪,也似乎没有听到什么气人的话。
维汀像个完成恶作剧的小孩子一样笑:
“哈哈哈……”
又完全作为活泼的年轻人靠近这位先生,尽管暂时无法举话筒,但十分好奇地想要采访和倾听:
“您拥有权力、财富、社会声誉和出色的外表,有情人会因为您打架吗?”
“我没有情人,维汀。”钟先生目视前方如实陈言。
天使晃了晃小腿,看着男人笑了笑。
“我不信。”又轻声顽皮回复。
男人不笑不怒,不予回复。
天使又奇怪地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
于是试图得到情绪。
“钟……致?”
维汀觉得舌头上滚过一颗石油硬糖。
“你的名字好难说。”天使慢慢抱怨。
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地有了点微笑。
“咳咳……咳咳咳……”维汀侧头轻微咳嗽。
室温被钟先生调高了点,但似乎因此引起了小病人的干咳。
维汀于是被暂时放到了客厅沙发上。
钟先生去倒水了。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维汀看着蠢憨憨又过来的金毛狗问。
“吠。”金毛先生热情扬下巴回答。
“嗯,你叫小蠢货吗?”维汀若无其事地听懂又说。
金毛先生跑走,又叼来那个黄色枞树彩球。
“吠。”尾巴摇得傻冲冲。
维汀慢条斯理地调整被子,到可以伸出胳膊,又有点嫌弃地避开诸如口水捏过彩球,掀起眼睛,找合适的地方——
就看到了远处正端着水回来的钟先生。
洋娃娃不经意露出点邪恶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