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您变成现在这样了?”艾伦轻飘飘地用指甲搔过阿诺德的脸颊,“我也不知道您到底是对我有怎样的想法。看来是真的对我有独占欲望吧。”
“嗯。”阿诺德哼了一声把艾伦的呼吸都吞进喉咙,“您应该知道雄虫都有独占欲才是。”
所以艾伦之前也真是被他骗过去了,只能说艾伦在感情上确实是有所短缺,不然,以艾伦的天赋,他天然能够看穿所有虫的谎言。
“您这样,倒是比之前更让我心动。”艾伦听着自己胸腔内的声音,一下一下,沉沉的,重得几乎让艾伦挪不动脚步,只能停在原地承受阿诺德的亲吻。
阿诺德这时候也是吻得入神,不仅没有想到自己对艾伦的行为相当冒犯,甚至用牙尖碾了碾艾伦的唇。
艾伦伸手推开阿诺德,只觉得自己现在浑身发烫,倒像是被雄虫强行诱导进入了发/情期。
雌虫的生理一直都相当稳定,哪怕艾伦在雌虫中身体素质不算出色,他也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一定是阿诺德的错!艾伦想着,要不是阿诺德这时候对他行为冒犯,他根本,根本不会……
艾伦倏地睁开了眼睛看向阿诺德,眼神甚至有要把阿诺德吞进肚子一样的贪婪——雌虫本来就可以以雄虫为食物保证自己的营养供给。
阿诺德盯着艾伦的眼睛,艾伦那双碧蓝色的眼睛这时候混沌不堪,看起来好像真的是被他的行为激怒,甚至出了些其他的问题。
阿诺德只觉得他手下的皮肤慢慢地变得滚烫一片,哪怕阿诺德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也同样意识到了艾伦的状态绝不正常。
一个正常的雌虫永远不可能有这样滚烫的皮肤,哪怕在战斗中兴奋到极点,他们也最多只能到温热。
除非是生病,或者生理上出现了什么必须以热量作为散发途径的变化……阿诺德紧紧地盯着艾伦,他那双眼睛已经开始慢慢涣散,双颊潮红。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阿诺德想,艾伦这个样子看起来甚至像是在雌虫的发/情期,可艾伦的发/情期明明应该在冬天才对。
怎么会……怎么会这个时候突然出现意外?阿诺德睁大了眼睛,心道自己不帮艾伦解决这个麻烦的话阿斯卓穆就要进来解决他了!
而且星舰上也不能有其他虫知道皇储的位置,那些虫可不会像他这么在乎艾伦的情况!
艾伦慢慢地抬起手抓住阿诺德的手臂,几乎用力地要掐破阿诺德的皮肉。
要不是这个家伙故意露出破绽引他靠近,他也不会被阿诺德亲吻,不会因为和阿诺德交换信息素换来这样的结局。
“抱歉。”阿诺德低下头看着艾伦,轻轻地咬了一下艾伦的下唇,“我会帮您解决这个问题的。”
艾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阵接着一阵的热潮甚至缓解了一些。
他口腔中充满着血腥味,眼睛睁到极致,几乎要把阿诺德的脸完全刻印在自己的记忆里。
就是这个该死的雄虫,用自己的信息素让他沦落到如此境地,哪怕艾伦知道阿诺德情难自已——
艾伦想,自己怎么还在给这个雄虫开脱,有什么理由都不是让他这时候……
艾伦的手却慢慢地松开了,没有继续握着阿诺德的手臂,也不再想要在阿诺德身上留下一些伤痕。要是继续这样下去,阿诺德的状态也会变得糟糕。
黑脉金斑蝶的毒性足够强大到杀死一个雄虫,艾伦甚至在庆幸自己当时还有一些神志用于控制自己的手没有变成虫爪。
难道说这样的感情就是阿诺德说的爱吗?
艾伦的视线仍然模糊,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热了。
阿诺德稳稳地抱着他,看着他的脸颊慢慢恢复之前的洁白,视线向下看着自己的血液在艾伦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猩红的痕迹,又看见他嘴唇上的嫣红,甚至转过头欲盖弥彰地咳嗽两声。
“你……”艾伦撑起身体,体内的力量逐渐充盈起来,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够怎么处置阿诺德!
虽然阿诺德做的实在有些过分,在星舰上就因为亲吻他让他出现了超出自己计划的异常,但毕竟也不是他故意这样做的,如果对阿诺德过度惩罚总难免让他心里生出不安。
艾伦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几乎不愿意看着阿诺德——哪怕阿诺德选择的方法并不是让他和自己交欢,只是喂食了部分鲜血确保艾伦的神智不被情潮侵袭。
可以说已经做到了一个雄虫能够做的极致,换一个雄虫在这里,艾伦相信绝不可能允许他这么轻易恢复清醒。
能够给皇储提供配子对那些雄虫来说几乎都成了一种执念,艾伦却根本不愿意早早给其他雄虫生下虫崽。
只能把阿诺德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