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的眼睛一阵黯淡,甚至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有什么让艾伦不高兴的地方。
如果只是因为接吻……不,不可能是因为接吻。阿诺德想,艾伦之前还说那个时候的自己让他心动。
要是不是因为接吻,还有什么能让艾伦选择赶走他?还是因为不信任?
阿诺德沉默地看着面前紧闭着的大门,他当然知道艾伦需要一定空间准备自己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要用多久。
如果真的在这个时候让艾伦在里面自我封闭,时间长了阿斯卓穆一定会察觉到不对劲,到时候他自己的安全就无法保障。
“嗯?”阿诺德侧过头听着房间里的动静,艾伦好像并没有继续封闭的打算。这样就好。
阿诺德叹了一口气,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之后没过多久艾伦就打开了自己的房门。那张雪白的脸上面无表情,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圆睁着,什么多余的神色都没有,好像离开的不是他的未婚夫。
艾伦总是这样的,他盯着门外的空间沉默一阵,轻轻地笑起来。
阿诺德之前就一直对他百依百顺,这种时候更不可能非要逆着他的想法行事,能够把他赶走也在艾伦的计划之内。
不要让一个雄虫掺和他们的事情。艾伦想,他可以带着阿斯卓穆做事,但不能让阿诺德过多参与他们的行动,不然对阿诺德没有好处。
一个雄虫参与政事就会有更多雄虫有其他的想法,他们只要能够沾染权力对克里斯汀虫后,对自己都不是好事。
艾伦叹了一口气,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这时候去找阿斯卓穆的难度不算大,去找阿诺德才最难。
毕竟阿斯卓穆无论如何都是他的血亲,要是他想要见到对方,阿斯卓穆也一定会尽快来到他面前。
艾伦轻笑一声,很快顺着熟悉的气息波动找到了阿斯卓穆。
白发红眼的雌虫正懒洋洋地玩弄着手里的植物,星舰上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但阿斯卓穆也不会在乎。
同样是皇室出身,他和艾伦一样都是在奢侈的物质条件下长大的,别说在星舰上种植物,就算他们要在宇宙真空中种植一片森林,克里斯汀也会想办法让其他雌虫做到。
要不是因为……阿斯卓穆的眼神一冷,要不是因为阿诺德这个家伙抢了艾伦的注意力,他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无聊到要玩植物来消磨时间……
“您怎么在这里啊。”清澈的声音在阿斯卓穆耳边响起,“您要是觉得无聊,为什么不在我房门外等着?”
“嗯?”阿斯卓穆转过头盯着身后的雌虫,艾伦这时候脸颊上甚至还带着一片红晕,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睁着,瞳孔是两个柔和的圆,“嗯……哥,您怎么又舍得把阿诺德赶走了?”
“让雄虫沾染权力的后果我清楚得很。”艾伦恹恹道,“我最多允许阿诺德在其他事情上越界,我本来也喜欢更主动的——但在权力上我不允许他做的事情他就不可能做得到。”
阿斯卓穆瞥他一眼,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艾伦在大是大非上有了解。
怎么会让他在这种事上出问题呢,克里斯汀费尽心力培养的皇储,在权力欲望上要胜过所有雌虫的总和。
没有虫能够从艾伦手里拿到权力,哪怕是阿斯卓穆自己扪心自问也只能在杀死艾伦的情况下才能让艾伦让权给他。
“您在想什么?”艾伦的指尖停在阿斯卓穆心口,“我亲爱的弟弟要是也对我有偏见的话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阿斯卓穆勉强弯起嘴角,很快道:“怎么会呢,哥哥。”
实际上阿斯卓穆和其他人的偏见完全是两个方面,阿斯卓穆始终认为艾伦会是一个好皇储,未来也只会成为最出色的虫后。
带领虫族不断开疆扩土,让虫族在这片宇宙中重新展示自己的强大——对其他虫来说,这也是他们的理想。
能够带领他们走向强大的雌虫就是他们愿意追随的雌虫,虽然现在那些贵族们总对艾伦挑三拣四,但是假以时日,艾伦一定是最好的虫后。
不过那些贵族恐怕也没有时间继续对艾伦挑剔了。阿斯卓穆笑眯眯地盯着艾伦,轻声道:“这样就很好,不是吗,哥哥?”
“怎么会……”艾伦若有所思道,甚至有些走神,“您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对阿诺德这么厌恶?只是因为他是我的未婚夫?”
可阿斯卓穆不是雄虫,他们本来就没有利益冲突,阿诺德和他结婚,阿斯卓穆作为辅佐他的虫,也同样是可以和谐相处的。
除非阿斯卓穆认为阿诺德会拖累他。
为什么这样想?艾伦一愣,甚至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把这句话问出口,阿斯卓穆却已经发现了他的犹豫:“您是因为阿诺德的话心软了?还是因为……”
“什么?”艾伦上前一步盯着阿斯卓穆的眼睛,“您果然是这样想的,您以为我会因为阿诺德的爱变得软弱,所以您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