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想?”阿诺德呆呆地反问他,“要是不想您的话,我还有什么资格做您的未婚夫?”
艾伦几乎要笑出声来,对阿诺德来说作为皇储未婚夫的身份恐怕并不是好事。
要是这是一件能够让他开心的事情,为什么小时候的阿诺德总觉得自己被拘束,为什么维罗妮卡.沙利叶从来不允许他有自己的理想。
成为皇储的未婚夫要抹掉自己的所有个性,如果有选择的话,阿诺德恐怕根本都不愿意。
艾伦睁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的雄虫,看得阿诺德浑身都不舒服,好一阵才终于道:“殿下,您这个样子我有点难办。”
“有什么难办?”艾伦偏过头看着阿诺德轻轻道,“我以为您至少能够忍受我对您没有感情这件事?”
“为什么是忍受。”阿诺德闷声道,“我以为您是个好的雌虫,所以这种时候应该也不能算是我在忍受什么苦楚。”
艾伦愣了一瞬,那双眼中瞳孔倏地放大,他看起来对阿诺德的话很有感触,但又好像是怀疑。
“如果这样的话您为什么觉得难办呢?”艾伦上前一步几乎贴在阿诺德的脸上,鼻尖对着鼻尖,他们都能看清彼此脸颊上的绒毛,于是也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艾伦眼中阿诺德的脸颊一下子涨得通红,他跌跌撞撞地后退了一步几乎要撞在墙上,艾伦忍不住笑起来。
阿诺德看着艾伦的笑,脸上甚至有些呆滞,要怎么应对?他不明白,艾伦这种时候的笑和之前都不一样。
也不需要一样。艾伦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一句呓语。
为什么?阿诺德看着艾伦的眼睛,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盯着他的时候总显得澄澈干净,能够轻松地看到所有的情绪。
其实这已经是艾伦能够给出的最丰富的情感了。阿诺德慢慢想着,要是能够让艾伦对他更亲近一点的话,也不错。
不过奢望一位皇储的感情还是会让他觉得有些困难,或者说艾伦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把自己的情感交托给任何虫。
不管是阿斯卓穆也好,克里斯汀也好,看起来艾伦好像对他们都很好,但是实际上呢?艾伦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对他们好到底是因为血缘还是因为自己的想法。
阿诺德当然不可能把这些想法和盘托出,艾伦看起来完全是克里斯汀的狂热粉丝——虫族对于生育自己的虫天然有着超乎其他虫的亲近,阿诺德自认也是对维罗妮卡有着类似的感情。
不过这种感情和爱情还是被分得相当泾渭分明。
毕竟哪怕是雄虫最疯狂最有权力的时候他们也不会想着和自己的母亲发生一些超过母子的关系——要是真这么做了反而会显得他像个真正的疯子。
就算实际上他们可以这样做。
阿诺德叹了口气,揽着艾伦的腰:“小心点,这样靠近的话别真的把自己撞到了。”
“要你管。”艾伦不轻不重地呵斥一声,对阿诺德的心思心知肚明——他当然清楚阿诺德在想什么,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虫,看穿阿诺德的心思对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
艾伦甚至好奇哪里有虫能够逃脱他的眼睛。
阿德拉斯特亚当时掩藏得很好,但同样能够被他看透对权力的欲望。艾伦虽然在阿德拉斯特亚面前落过下风,但那也是因为他没有任何准备。
现在的雌虫甚至是傲慢的,要是他们真的看得起雄虫的话,就不会想着把他们拘束在家里。
像旧帝国时代的雄虫对雌虫亚雌做的一样 ,利用所谓的爱和婚姻给他们制造一个永恒的无法逃脱的囚笼。
艾伦不喜欢这种方式,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做法有一定的可取之处。
至少雄虫们不会再想着权力,毕竟他们的生活和之前的变化也不算太大,只要找到愿意供养他们的雌虫,就算要伺候雌虫的生活起居,也毕竟不用再出去做一些苦活。
艾伦叹了口气,几乎要贴在阿诺德的脸颊上,他的嘴唇在阿诺德脸上一沾即走,那是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阿诺德的触须一下子竖起来——有什么比艾伦的吻更让他高兴的呢?他甚至忘记了自己一开始想要对艾伦说什么,或者说这时候说什么都是次要的,重点是艾伦开始主动对他产生肢体接触。
不因为任何其他的目的,也不用考虑艾伦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阿诺德的眼睛一亮,艾伦就知道他这时候又想要得寸进尺,一伸手就挡住了阿诺德的嘴:“别想着更进一步了,要是真的因为您耽误了事情我母亲也不可能放过您的。”
“我可没这样想。”阿诺德轻飘飘道,“我从来不是想要让您的事务受到什么打扰。”
艾伦一撩眼皮看向阿诺德,轻声道:“可是您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好吧。”阿诺德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显然是觉得自己怎么也不可能说得过艾伦了,“我只是想提醒您那里并不像克里斯汀陛下说得这么……安全。”
艾伦偏过头疑惑地拧起眉看着阿诺德,甚至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想要表达的是怎样一个意思,看起来好像是对他安危的担心,还有对克里斯汀情报的不信任。
可是不相信克里斯汀难道相信他吗?艾伦不清楚自己能不能这样做,但实际上他也不觉得自己真的能摆脱克里斯汀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