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希望您可以成为辅佐我的那个虫。”艾伦笑眯眯地看着他,轻轻道,“要是我们没办法团结一心的话,对其他雌虫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让我们这群虫失去权力的机会。”
尤其这时候不在中央区,克里斯汀也不可能一直关注他们的动向,对艾伦来说这时候和阿斯卓穆推心置腹地聊一聊显然是个不错的主意。
阿诺德这时候也不在乎自己被艾伦短暂地遗忘在脑后,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艾伦在做自己的事情的时候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个雄虫未婚夫。
大部分雌虫甚至不会记得自己有过未婚夫,艾伦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一个了,甚至能记得住自己对其他雄虫不应该付出真心。
对阿诺德来说这样就已经足够了,他对艾伦来说是特别的。阿诺德仰起头贪婪地描摹着艾伦的脸颊,这种特别对他来说是应该满足的,对其他雄虫来说也是不可能再有其他的想法。
艾伦只会爱他,只会对他露出那样的表情,只会和他订婚结婚,这就足够了,继续贪心地想要更多,只会让艾伦讨厌他。
阿诺德想,这样就可以了,这样就足够了,不需要更多的感情,继续投入下去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好事。
艾伦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是知道阿诺德在想什么:“您这种时候也不用想着您有什么问题,是我的问题。”
阿诺德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艾伦为什么这样说:“您的意思是……”
“我给不了您您想要的那些情感,我的问题。”艾伦轻声道,“我不明白那些情感,我没办法对您给出足够好的回应,不管您这时候到底觉得如何,我都只能做到这些。”
“很抱歉。”艾伦看着阿诺德的绿眼睛,声音越来越轻,几乎像是完全的呓语,“您应该知道我们这样的雌虫总是在权力中长大,能够确定自己抓住了权力什么都可以利用。”
“您不用这么说。”阿诺德仰起头,那双眼睛始终是澄澈漂亮的,“您只需要知道有个雄虫一直在爱着您,这样的回应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阿诺德眨了眨眼睛,轻声道:“毕竟您已经开始因为没办法给他同样的感情而开始觉得抱歉了,这就是他想要的,他是特别的,他是唯一一个能听到您这么说话的雄虫,已经足够了。”
阿斯卓穆咬牙切齿地看着阿诺德,不知道他怎么能把这种厚颜无耻的话说得这样轻松,脸不红心不跳地就说出口了,甚至让艾伦都觉得他这样子是一个很好的雄虫。
“您不要……”阿斯卓穆才开口,就被艾伦抬起手拦下了接下来的话。
艾伦盯着阿诺德的眼睛,慢慢道:“您只是想要成为最特别的那一个?我以为您会更想要独占我。”
“这是不可能的,不是吗?”阿诺德转过头避开艾伦的注视,说话的时候甚至像是在说服自己,“您知道这种情况对我们来说都不算太好。”
对艾伦来说是缺少了可以被他利用的雄虫,对阿诺德来说是不可能真正得到艾伦的爱。
因为艾伦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他只是一味地模仿其他的雌虫,可是那些雌虫的爱情观也同样是异常的。
阿诺德甚至不知道这个族群里有哪个虫的爱情观是正常的,或许是因为虫族的基因和人类的永远不可能真正融合,他们总是会有一些特别的想法。
一些对人类可能会显得格外恶心的想法。
阿诺德看着艾伦的脸,慢慢道:“您这个时候还很年轻,可以慢慢学,我们虫族的寿命很长,能够慢慢理解什么是……”
艾伦却突然俯下身捂住阿诺德的嘴,笑眯眯道:“您当然是很清楚那些事的,对不对?”
阿诺德一愣,甚至不知道艾伦到底说的是什么。
“爱情。”艾伦轻轻道,“您一直都在追求这样的东西,虚无缥缈的东西,好像觉得这样就能让其他虫多看您一眼。”
阿诺德的喉头哽咽,什么都说不出来,艾伦说的或许也没有什么问题,他确实觉得这样的话自己能够得到更多的关注。
作为一个能够理解爱是什么的雄虫,孤独而特别地存在于那些虫群之中。
“那么,您来教我。”艾伦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眯眯地看着阿诺德,“怎么样?这样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交易,对吧?”
“您总是把这些事都当成交易。”阿诺德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雌虫,“有没有可能感情这种东西不是您想要交易就能得到的呢。”
艾伦愣了一下,他当然不明白阿诺德为什么这么说,没有虫能够明白为什么这么时候阿诺德选择了一种拒绝的口吻,或者说,是有谁要求过那些雄虫必须拥有雌虫的爱吗?
好像没有。艾伦想,没有虫觉得雄虫必须靠雌虫的爱来过活,所以阿诺德当然可以拒绝他。
他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当然拒绝得毫不犹豫。艾伦想,既然这样,听起来好像阿诺德也很擅长和他一样做交易。
“我以为您会想要我学会爱一个雄虫。”艾伦轻轻道,“为什么不愿意,我觉得我应该没有得罪过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