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立竿见影,阿诺德顿时闭上了嘴,安静得好像自己嘴上贴了强力胶水。
等那个护卫雌拿了治疗针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诡异的画面,艾伦和阿诺德“含情脉脉”地对视。
艾伦目光平静,表情紧绷,阿诺德眼含泪水,眉头轻蹙。
雌虫脚下一个趔趄,手里的治疗针险些飞出去,所幸反应及时,只是脚下发出了一阵摩擦地面的古怪响声。
艾伦猛地回过头,脸颊飞上两抹红晕,薄薄的红色显得他气色格外好——也更显得阿诺德虚弱异常。
即使是雄虫也不至于这么久还是一副快要断气的模样吧?护卫雌古怪地看了阿诺德一眼,总觉得他和艾伦正在玩一些他们这种打工雌看不明白的游戏。
他恭恭敬敬地站在艾伦身边轻声道:“是需要我给阿诺德阁下打治疗针吗?”
“麻烦您了。”艾伦抬眼看了护卫雌一眼,退开一步让出了打针的空间。
阿诺德偏过头,目光始终追随着艾伦的身影,眼里的水汽越发浓重。
艾伦侧过脸不去看阿诺德,心道这才几天没见怎么看起来撒娇功底见长,维罗妮卡和母亲这几日又让老师给他教了什么没用的东西。
这话艾伦绝对不会说出口,总觉得说出口之后阿诺德看他的眼神会变得更加让他难以承受——为了自己的心脏着想。
一针下去,阿诺德脖颈上的淤青飞快地消失,脸色也逐渐变得红润健康,艾伦偏过头看他一眼,觉得自己的处理还算及时。
阿诺德勉强用手肘撑了一下地面,一点点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那个护卫雌心惊胆战地看着他,心道您这也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艾伦看了阿诺德一阵,忽然沉默着伸出手扶了阿诺德一把,轻声道:“你接下来是准备继续留在皇宫还是和我走?”
阿诺德一愣,连艾伦身后的护卫雌都觉得今天看起来好像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艾伦作为皇储许多年,对于大大小小的事掌控力都尤为突出,然而高位者共有的缺点之一,就是对什么事都有着超乎寻常的控制欲。
别说和雄虫商量接下来休养的住处,哪怕是那些有着公爵、侯爵名头的贵族雌虫,也很少有能够让艾伦和他们商量的本事。
“您……”阿诺德正准备说什么,艾伦却凌厉地剜他一眼,他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还是这个熟悉的、说一不二的艾伦.弗朗斯,没有被其他任何虫夺舍。
阿诺德飞快道:“跟您回府。”
艾伦这才满意地笑起来,冲阿诺德打了个眼色。
阿诺德心领神会,蹲下身,艾伦自然地抬手揉揉阿诺德的头发:“好孩子,那我去和母亲说一声,我们回皇子府。”
阿诺德的目光仍旧显得格外湿润,看着艾伦时还是让艾伦的心尖一颤。
克里斯汀听到艾伦的汇报,唇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您这是……”
“母亲!”艾伦急忙道,“您别多想,我只是觉得阿诺德需要在更熟悉一点的地方……”
他的声音在克里斯汀的视线下逐渐变弱,终于败下阵来,垂着头道:“是的,母亲,我只是觉得我应该照顾他,他是我的未婚夫,总不能一直麻烦您。”
这已经是艾伦表现得最为明显的一次了。克里斯汀看着艾伦的发顶,轻快道:“我又没说不同意,您这副模样让外边虫看到了恐怕都要惊掉下巴。”
“母亲,您别打趣我了。”艾伦的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今天的事我会处理完的,这种事一旦让外界知道对您的统治是个巨大的威胁。”
“好。您办事一向让我放心。”克里斯汀应得干脆利落,“阿诺德的事您也记得照看好——说起来,您府上现在好像还有一位……”
艾伦轻声道:“我能处理,您安心。”
克里斯汀看他一眼,随口道:“之前在街上遇到前任,您看起来可不像是会处理的样子,需要我教您吗?”
“母亲,这、这个,不必了……”艾伦脸颊上浮现羞耻的红,不敢再和克里斯汀再多说两句,落荒而逃,“我这就带阿诺德回皇子府了,您保重身体——”
艾伦带着阿诺德真的走到皇子府门口,看到另一个绿眼睛雄虫正翘首以盼,才终于意识到克里斯汀说的事情或许是真的会发生。
“这是?”雷曼德看了阿诺德一眼,声音发紧,湿漉漉的眼神盯着艾伦,慢吞吞道,“我才来府上几天,殿下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