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在质疑我吗?”艾伦面无表情地看着雷曼德,“我记得您一开始就不是很愿意来伺候我。”
雷曼德被他说得一噎,不知道这个雌虫怎么总有一肚子歪理,但这种话他也是万万不敢在艾伦面前说的。
虽然克里斯汀上位之后推动帝国改制,尽管还保留着旧帝国时期的贵族头衔,可如今的帝国已经不再是往日那种甚至还有着奴隶制的模样——不过皇室的威仪仍在。
雷曼德断然不敢和艾伦继续明着硬来,之前因为不满艾伦有未婚夫被罚跪的事情还刻在他脑子里。
“不敢。我怎么会质疑您?”雷曼德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紧紧地盯着艾伦的眼睛,好一阵才熬到艾伦转过头不再看他。
“您新找的雄虫?”阿诺德笑吟吟地偏过头看着艾伦道:“看起来还不如卡森阁下。”
雷曼德顿时如遭雷击——他不仅是艾伦找到的一个替身,甚至还不是第一个替身?
雷曼德的眼里不由得盈满了泪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阿诺德却已经轻飘飘揭过了这个话题:“您倒也不用为他们的事太烦恼,您的头脑应该被用在处理帝国的政事——说起来,旧帝国的事情,如果有需要,您随时可以找我。”
艾伦瞧了阿诺德一眼,声音干涩:“您……”
阿诺德抬手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您不用担心我会吃醋。”
“谁担心了。”艾伦侧过头避开阿诺德的目光,他总是那么温柔体贴,以至于艾伦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和阿诺德讨论这件事。
或者说,不管怎么讨论,艾伦都会觉得自己确实亏欠阿诺德一些事。比如一个忠贞不二的伴侣。
阿诺德却只是平静地望着艾伦,轻声道:“您不用为了这些事感到难过。”
“您不准说了。”艾伦不轻不重地制止了阿诺德的话,“我这次只是带您回来休养。”
阿诺德垂下眼,面上的神情保持着平和,艾伦却生生从那张俊美的脸庞上看出了落寞。
雷曼德甚至不敢开口插话,阿诺德和艾伦聊得很好,他忽然张口看起来都有些不太识时务。
可为什么他要识时务?雷曼德心里愤愤不平,好一阵才终于压下心里的火气,勉强憋出一个笑看着艾伦:“您带阿诺德阁下回来休养……是要让他住在客房休养吗?”
“不用。”艾伦淡淡道,“他在皇子府自己有房间。”
雷曼德心里的火焰越烧越猛,艾伦的话像是一把柴,他竟然差点维持不住自己脸上大度的神色。
“啊。”阿诺德反倒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冲艾伦道:“您居然还留着我的房间吗,我还以为您已经把那个房间收拾给其他雄虫了?”
“怎么可能给其他雄虫。”艾伦恹恹地瞟了阿诺德一眼,“您难道忘了您才是未婚夫,他们只不过是我闲来无事……”
这话说到一半艾伦就意识到雷曼德还站在他们身边,继续说下去对对方也不太尊重。
雷曼德的手紧紧地攥成拳,看艾伦的眼神却还是强压着火气显出温顺柔和的模样:“您不用因为……”
“那怎么行。”艾伦抬手拍了拍雷曼德的头,轻声道:“您是好雄子,奖励您给我拍一下头。”
雷曼德被艾伦说得脸颊一红,本来烧得正旺的妒火瞬间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尾钩在身后像螺旋桨一样摇摆起来。
阿诺德仿佛没有看见,眼观鼻鼻观心,不打扰艾伦逗雷曼德玩。他已经过了会因为艾伦身边有其他雄虫就嫉妒的阶段——艾伦刚成年那两年谈过的雄虫如流水,虽然实际上数量不算很多。
但其实谈的时间也不很长。艾伦心想,到这种时候为了应付贵族雌虫的要求和雄虫谈恋爱就更不可能长久了。
他对雄虫的心思没有想法,他们愿意爱他也是他们自己的事。
“阿诺,那还是住在以前的房间?”艾伦逗过了雷曼德,见他情绪逐渐平稳,转头冲阿诺德道:“还是说给您另外收拾一间客房?”
“客房就行。”阿诺德反常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艾伦一愣,本来已经到嘴边的话又滑回喉中。
好一阵,艾伦才终于开口:“原因?”
“您府上还有一个雄虫。”阿诺德淡淡道,偏头看了雷曼德一眼,两双相似的绿眼睛相对时他俏皮地一笑,“谁知道您是不是想把他也收到府里呢?家里的雄宠吵架对您的名声影响可是很大的。”
这话说得有些技巧。看起来阿诺德是在反驳艾伦的想法,但每一个吐出的字词都似乎在为艾伦考虑。
雷曼德眉头一皱,转头冲阿诺德道:“谁要您假好心?!现在我才是艾伦殿下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