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明珠拉着唯逸之的手轻轻的吹吹,她刚刚怕极了,唯逸之就这么冲上去,万一那把短刃直直的插进他的胸口可怎么办。
楼兰明珠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害怕失去的窒息感席卷了她。
唯逸之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擦掉手上的血迹,这才抚摸上楼兰明珠的脸颊,轻轻擦拭着她的泪水。
唯逸之嘴唇苍白的没有血色,却还是撑着笑意:“明珠,别哭,我没事。”
“好好的,不用担心我。”
“我还要陪你回图尹呢。”
楼兰明珠再也抑制不住,唯逸之张开双手,楼兰明珠扑向她,环抱住他的脖子,放声大哭:“将军,你吓死我了。”
“呜..呜呜,万一,万一…那把短刀…”
唯逸之安抚着拍着怀中人的背脊。
唯妍汐看向二人,嘴角噙笑,看来她真的要多小嫂嫂了。
从前楼兰明珠或许摸不清自己的心,不确定对哥哥的感情有多深,经此一遭才发现,彼此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渗透,成为了对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片刻,张正太医拎着药箱赶到,动作娴熟的替唯逸之包扎好伤口,伤口较深,且割破的皮肉较多,处理了好些时候。
张正跪地道:“禀陛下,唯将军伤口较深,深可见骨,手掌心的一块肉已经被削掉,需日日上药,小心细养,直到皮肉完全长出。”
“隔一段时间便要剜去腐肉,以免感染。”
楼兰明珠哽咽着问:“可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张正:“未伤到手指,掌心的肉好好将养,便无碍。”
皇帝点了点头,张正禀退到殿外等候。
皇帝看着地上跪着的唯逸之,眉眼舒缓了许多:“唯将军救驾有功。”
“赐御林军统帅一职,帝都军队任你调遣。”
“赏黄金万两,金罗绸缎百匹。”
这不仅是对唯逸之的赏赐,更是皇帝对自己生命价值的衡量。
“臣谢陛下赏赐!”唯逸之磕头谢恩。
唯妍汐向唯逸之递去赞赏的眼神,凌昕晟不动声色的看着唯妍汐的眼神交换,酌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唯妍汐很聪明,知道从外部安插人进不来,便从内部下手,威逼利诱,林公公最终也还是未抵住诱惑。
唯妍汐的本意也只是想让林公公演一出戏,并非是要皇帝的性命。
她也不想害人性命,凌昕晟只好替她收拾烂摊子。
林公公他既然连皇帝都敢背叛,若不死,被压入刑部大牢,没坚持几道刑法,便一定会将唯妍汐供出来。
所以他早已让单檀在林公公喝的茶水里下药,即便刚刚不死,在压入刑部大牢的路上也会死。
只是他不明白,唯妍汐为何要筹谋这一出。
难道只是为了让她哥哥得到御林军统帅的位置吗?!
唯逸之已是正三品,御林军统帅也并不好当,稍有不慎便会被连累。
唯妍汐,你究竟想做什么?!
男人冷着眸子,看向一旁干净白洁的少女,想看透她,却发现始终蒙着一层雾。
皇帝和容贵妃已提前离席,回宫休憩,剩下众朝臣相互恭维结交。
唯妍汐这才双手环抱住自己,仿佛受到了惊吓,扑进男人的怀里,像一只人畜无害,寻求温暖的小绵羊。
少女声音娇娇软软不似作假:“夫君,我好害怕。”
男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怀中的少女,一只手拎住少女白皙的后颈:“刚刚怎么不怕?”
“你反射弧这么长?”
唯妍汐后颈被搓磨的有些痒,缩着脖颈挣扎着:“我刚刚被吓傻了嘛,没有反应过来。”
少女拍了拍胸口:“现下反应过来,实在是心惊。”
唯妍汐现在已经轻车熟路的撒娇贴贴,坐在男人的腿上,环抱住男人的腰,挺翘的鼻梁,在男人的脖颈处蹭了蹭:“我怕死了~,要夫君亲亲才会好。”
男人没有丢她下去,却也没有顺从她。
少女不满的在男人耳边小声的嘟囔,捧着男人的脸,轻轻的吻了吻他的耳垂,用只有他们两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亲亲夫君也会好。”
少女俏皮的声音穿透耳膜直达心脏。
黏人精,凌昕晟心道。
原本抿成线的嘴唇弯了些弧度,又趋于平静。
男人都未发觉自己看向少女的眼神温柔敦雅。
“烦人精。”
单檀看着自家主子的神情,挠了挠头,主子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唯妍汐抱着男人的脖颈:“我就是烦人精,专烦夫君。”
“夫君恼我也没办法。”
“下去,这么多人呢。”片刻,男人开口道。
察觉到向他们这儿飘来的一道道视线,唯妍汐羞红着脸从凌昕晟身上下来。
她一时高兴哥哥拿到了御林军的兵符,跟凌昕晟撒娇,竟疏忽了现在还是在宴会上。
唯妍汐看着地上的血迹心里紧了紧,哥哥,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付出!
听到张正的话时,唯妍汐也松懈了许多,不会落下后遗症便好。
殿外的阳光,明媚的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