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妍汐嘴角微扬,一直上了马车,捏着衣角的手紧了紧,夫君现在愿意同她亲近了,至少不再抗拒接触她。
她会慢慢一点一点敲开他的保护壳,走进他的心里。
宴会上来的都是些达官显贵家的小姐和当家主母的大娘子,赏梅宴就是为了拉拢内臣家眷相看,意为说亲。
这样的宴会唯妍雪这样的妾室本不配入席,却因近日侍奉贵妃,得贵妃欢心,被贵妃带至身侧侍候,顺带着将白可儿一同带出。
唯妍雪却像是拿到了圣旨,隐约摆起太子妃的架子,白可儿看着唯妍雪趾高气扬的样子暗暗忍住心中不满,只盼着能在宴会上见到太子,让他对自己重燃旧情。
入太子府之后,白可儿便未曾见过太子一面,碍于丞相的面子,唯妍雪倒是常被太子宠爱,现下还得贵妃赏识,自己竟沾着她的光才被带出,叫她怎么不妒。
白可儿捏紧了锦帕,这一切都摆唯家姐妹俩所赐,凭什么唯妍汐高高在上的做着濮阳王妃。
今日,她一定要让唯妍汐当众出丑。
白可儿已经想好了阴招,若是唯妍汐在赏梅宴上被查出身上带有巫蛊之术的符咒,诅咒贵妃,怕是谁都救不了她。
宴会未开席之前,白可儿拉过唯妍雪小心翼翼的将一小枚银色玉钻的戒指递给唯妍雪,让唯妍雪在伺候贵妃时将里面的粉末参杂到贵妃的酒水之中。
白可儿道只是普通会让人眩晕的迷药,召钦天监说明唯妍汐是不详之身。
贵妃定然会稍作惩戒。
唯妍雪眼睛亮亮的同意了。
并未将计划全盘托出,唯妍雪只是有些骄纵,心却不坏,做不来害人的事,既然要一石二鸟,看她们姐妹二人自相残杀,而她却被摘了个干净,岂不快哉。
没有人再会是她和太子之间的绊脚石。
站在太子身边的只会是她,白可儿。
宴会设在皇宫西北隅的怡清园,是官家知贵妃爱梅,特地赐下专种梅花的园子。
怡清园的院落墙壁通体朱红,与其他院落间隔开,还散发着梅香,竟是将梅花的香气融入进了墙壁里。
一株株红梅开的妖艳,白梅在轻轻摇曳着的雪中也别有一番风情……
唯妍汐在怡清园中漫步,积雪残留,在雪中留下一深一浅的脚印,远离人群,安静的赏着梅花和雪落。
白可儿一眼便锁定了人群中的唯妍汐,拉着唯妍雪便向唯妍汐走去。
白可儿难得面上带笑: “见过濮阳王妃。”
唯妍雪也不情不愿的揖礼。
从她们二人朝她过来,唯妍汐就感受到了白可儿的不怀好意。
白可儿朝近走了几步道:“以往是妾和明雅妹妹不懂事,总是惹王妃不快,现下我们已改过,还望王妃能不计前嫌。”
唯妍汐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片刻之后才道:“何事直说。”
白可儿连摆了摆手,委屈道:“王妃误会了,我们并非有事,是真的赔礼道歉,想与王妃化干戈为玉帛,化敌为友。”
唯妍汐冷淡道:“好,道歉本王妃收下了,但。“
“本王妃不愿意同你做朋友。”
白可儿充耳不闻,让丫鬟拿来一杯茶水,自顾自的继续道:“妾敬姐姐一杯,以茶代酒,了却往事。”
白可儿胳膊戳了戳唯妍雪,唯妍雪也端起杯盏点了点头,一脸诚恳。
唯妍汐一时还看不出她们憋的什么坏,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本王妃不喜花茶。”
白可儿眨了眨眼睛道:“王妃莫不是怀疑妾在茶水里下毒?”
“您用妾这一杯。”
唯妍汐看着白可儿殷勤的态度,更加确信白可儿的不怀好意。
推搡见,白可儿故意将茶水洒落到唯妍汐的衣裙上,白可儿大惊的跪下道:“王妃恕罪,王妃恕罪。”
言春不满道:“大胆,你竟然将茶水故意洒落道王妃的衣裙上。”
白可儿仰起头,演了起来,泪水已挂在脸颊,抽泣道:“言春姑娘这是什么话。”
“妾是真心实意的向王妃道歉,王妃不接受也没关系,但妾未拿稳将茶水洒落到王妃的衣裙上实属不该,还请王妃恕罪。”
这边的动静惊扰了怡清园中寂静,都向唯妍汐和白可儿的方向看来。
宋暖苒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极为耀眼的唯妍汐,拉着嫡姐去看热闹。
宋暖苒先开口道:“想来这位姐姐也不是故意的,王妃连这点容人之量也没有吗?”
“这冰天雪地的竟让人这样跪着。”
唯妍汐都未抬眼去看宋暖苒,语气冷淡:“你要陪她一起跪着吗?”
原来想的是这一出。
宋暖苒:“王妃真是,好不讲理。”
宋紫雨是个软性子,立马打圆场道:“王妃切莫着凉了,还是先去偏院换件干净的衣裳吧。”
“宴席就要开始了,晚了贵妃娘娘该不高兴了。”
唯妍汐这才看向声源点了点头,看着唯妍汐远去的背影,白可儿缓缓起身,眼中闪过狠戾,招了招手,给那丫鬟塞了些银两,将符纸给了丫鬟,让她在唯妍汐换衣期间,将符纸塞进唯妍汐的衣衫里。
丫鬟手中紧攥着符纸追了上去,揖礼:“王妃娘娘,奴婢是贵妃娘娘宫里的丫鬟,偏远有些远,奴婢来替您带路吧。”
“有劳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