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在一边听的怒火蹭蹭往上涨,他正要开口,就看见乌寒枫同自己对视,然后微微摇头。
“诸位,我的确身负魔族血脉,但入天明宗来,我可曾做过一件危害同门,残害无辜的事?”乌寒枫上前一步,目光坦然地扫过全场所有人。
孔良沉声道:“自从寒枫入了我天明宗,每天都勤修苦练,帮助他人的事做的更是不在少数,这些事不能因为他不说,而不作数啊。”
其他几位长老连连点头,他们早就听闻虽然天明宗的大弟子不善言辞,但是做的事却一点都不漏。
“孔良,你天明宗纵容弟子隐藏血脉,如今还要强行包庇,难道要与整个正道为敌吗?”邹信气的面红耳赤。
“邹盟主言重了,包庇二字我天明宗担当不起。”孔良顿了顿,他看向乌寒枫,“关于他的血脉一事,在他入我门下时,我便察觉到了。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观察他的灵力,并且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体内打下了清心印,就是防止他的魔气泄露和难以控制。”
孔良叹了口气,他走向乌寒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眼神复杂:“这次事发突然,得到消息后,我派人第一时间去找你,可是没有找到。在寻找你的过程中,我们只好将目光投向了正在蠢蠢欲动的魔族,让他们安静下来。同时,我们还找到了关于除魔盟的一些事,他们口中的正道,或许只是他们心中定义的。”
“不错,孔宗主跟我们说,在别处,已经有许多名被你们以除魔为名,公报私仇的修士。”一直没说话的长胡子宗主补充道,“究竟是谁在扰乱秩序,怕是要两说了。”
除魔盟众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邹信没有理会他们说话,只是一贯地输出着自己的执念:“清心印有什么用?只不过能让他现在正常,那将来呢?魔族血脉彻底觉醒,谁能保证他不会变?”
“所以就要在他未犯错时,先判他死刑?”那位女修素来听不惯这样的话,她神色严肃,“若按此理,我门下弟子有妖族混血,是不是也该一并处理了?”
因为各种缘由身怀异族血脉的修士不在少数,只是大多数都没有说出来,她这番话让场中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孔良见时机已到,他朗声道:“今日之事,皆因乌寒枫血脉意外暴露而起。我天明宗愿以宗门信誉担保,将乌寒枫带回宗门严加看管,引导修行。同时,我会亲自与道友研究,为他设下禁制,确保血脉不会失控。”
“至于除魔盟没有证据便想杀我天明宗弟子,此事,我宗需要一个交代。”
这话一出,除魔盟众人心中一惊,天明宗是天下第一宗门,如果真的追究起来,他们几个中小门派联合起来的除魔盟根本扛不住。
邹信脸色十分难看,他看着乌寒枫,又看向孔良和他身后的宗主们,只能咬牙拱手:“此事,是我等莽撞,既然孔宗主愿意担保,我等便不再追究。”
夜深时,两人回到了天明宗,宗主为他们准备了一座小院,在后山,林夕也乐得没人打扰。
刚踏入宗门的时候,他就看了杜道成和云康年,云康年眼泪汪汪地抱住了他,一个劲地问他事情的经过,杜道成则在旁边把云康年从他身上巴拉下来,询问他最后的结果。听到林夕的解释后,他们才放下心地点点头。
当然,因为有乌寒枫的存在,他们也不好再和林夕聊太多,主要也是担心他的身体,希望他能多休息,等过个几天,他们再聚在一起像以前那样聊天。
乌寒枫点亮屋中的灯火,他转过身,看着林夕站在门边,在暖光的照耀下,林夕的面庞变得更加柔和,他来到林夕面前,深深地重重地拥抱着眼前的人。
“回家了。”他说道。
家这个字对林夕来说太珍贵,穿越前,他没有了家,四处漂泊,穿越后,他以为自己是个异乡人。可是现在,这里有乌寒枫,有可以作为靠山的宗门,还有一个专属于他们的小家。
“嗯,回家了。”他回抱住乌寒枫,将脸埋进对方怀中。
这里没有争吵,没有打斗,不用为了各种事情而担忧害怕,洗漱后林夕坐在床上,只觉得是梦一般的情景。乌寒枫上床后,将林夕搂入怀中,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样静静坐着,听着外面传来的沙沙声,心中是难得的安宁。
突然林夕想到什么,从乌寒枫怀中坐直了身子:“对了,我们结婚......道侣大典,还办吗?”
“办,当然要办,等这些事情平息了,我们要办一场最隆重的。”乌寒枫亲吻他的额头,双臂搂得更紧了。
“不用最隆重,”林夕摇摇头,“只要宗主证明,然后我们再请几个朋友来见证就好了。”
“好,都听你的。”
随后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大多是琐碎的日常,比如明天要去见宗主说明这几天的详细情况,要去拜访几位今日相助的宗主,要为这个家增添一些小物件等等。
说着说着,从两人一言一语,变成了乌寒枫主讲,林夕附和,渐渐地,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乌寒枫低头看去,发现林夕已经睡着了。他轻轻将对方放平,盖好被子,自己也躺在林夕身侧,顺手将林夕揽入怀中。
虽然关于魔族血脉的争议可能还会继续,但是在这里,有林夕,有宗主,还有他们的朋友,所有的困难都显得简单起来。
乌寒枫想,他的这次历练,是一个无法用价值来衡量的宝藏。
忽然怀中的人动了动,他看向林夕,低头轻啄了一下低声道:“以后的日子,我很期待。”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