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下药后,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覆上林夕的额头,感受到手背的温度逐渐恢复到正常,他才放下心来。
乌寒枫等了很久,准备的饭菜热了又热,林夕也没醒来。眼看时间来到子夜,想着对方应该会直接一睡到天亮了,于是他也换下衣服躺在床上,将林夕搂紧怀中,轻轻摩挲着对方的脸颊。
“小坏蛋。”他轻声说着,目光仔细描摹林夕昏睡的乖巧模样,终是又忍不住喃喃,“不,是福星才对,我的小福星。”他闭上眼睛,怀中抱着人,逐渐进入梦乡。
这些天来,他们难得度过了一个安详的夜晚。
当阳光照进屋中的时候,乌寒枫才堪堪睁眼,他先是低头看向林夕,感受着对方额头的温度,跟昨晚一般,没有再次复发,他才从床上起身。
他的动作很小心,生怕惊扰了身旁人,可是林夕还是醒了。他眯着眼伸手捞住乌寒枫的腰身,手臂一用劲,上半身就贴在了对方腿上,声音因为缺水还有些干巴:“你去哪?”
“我打算去给你买点吃食回来。”乌寒枫抓住林夕的手,将其好好放在被子里,然后又把被子往他旁边压了压,直到林夕觉得自己变成了春卷才肯罢休。
“我做了一个梦,”林夕看着乌寒枫穿衣服的身影,侧过身打量着他的身材,“我梦到你亲我了。”
听见他说的话,乌寒枫面不红心不跳,又把不老实的人塞回了被子里:“那你喜欢这个梦吗?”
“喜欢,要是能多梦一些就好了。”林夕笑眯眯看着他。
“不生病就有精神说这些了?”乌寒枫伸手轻掐了一下他的鼻子,“乖乖在床上待着,我很快就回来。”
房间恢复寂静,林夕侧目看着洒在屋内的阳光,脑中又不断回忆起对方临走前说的话,心情开心地不得了。自从乌寒枫和他确认在一起后,就越来越会照顾自己,连说的话也带上了情趣。
在他还再回味的时候,门被打开了,乌寒枫手上拎着粥和小菜就走了进来。
空空的胃顿时被食物的香气勾引冒出响声,林夕迫不及待地就要下床吃东西。乌寒枫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口中说着别动,林夕动作一滞,而后委屈巴巴地缩回了被子里。
“从昨天中午开始你就没吃东西,加上发热,现在吃一些清单的比较好。”乌寒枫拿着凳子走来,把剩下的食物放在凳子上,他手上则拿着粥碗,作势要喂林夕吃。
当初他嘴上说的厉害,可是到了实际,扭捏害羞的也还是他。
林夕抿着唇,眼神时不时飞向乌寒枫,面对汤勺,他故作矜持地喝了一口。
“味道如何?”
“挺好吃的。”他的意识全然不在粥上,而在乌寒枫因为喂粥而靠近的动作,和他们自然亲昵的模样。期间林夕试图伸手去接碗,但被制止,他就这样被乌寒枫一勺一勺喂饱。
“吃完就再休息一会,按照时间,宗门的人应该也快到了。”乌寒枫擦拭着他的嘴角,目光温柔。
“除魔盟的人怎么办?如果我解开能力,他们自由活动后,肯定还会找你麻烦。”想到他们林夕就一阵恼火,他锤了一下被子又被乌寒枫握住手。
武力虽然能解决问题,但是人言可畏,想要让他们不再管这件事,就必须要宗门合力保乌寒枫,并且在言论上压他们一头。
宗主是从小救了乌寒枫并且将他捡回宗门的人,乌寒枫相信宗主肯定会站在他这边,可是难就难在其他门派是否愿意同天明宗做出一般的选择。
“他们这样的做法,在很久之前就被人诟病,即便有人想管,也会因为个人力量挡不住几个宗门的力量而放弃,不过这件事出来后,一定会有人将他们之前的行径揭露。”说到底,乌寒枫也没有确切的把握,这赌的是众人的想法。
不一会,远处天边传来数道强大的灵力波动,为首的人正是天明宗宗主孔良,他身后还跟着几位气度不凡的修士,显然也是其他宗门的宗主。
孔良率先落地,看到村落边上的山中被定住的除魔盟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看向前来的乌寒枫和林夕,两人虽然略显疲惫但好在气息平稳。
“寒枫,林夕,你们无事便好。”
“多谢宗主关心。”乌寒枫抱拳作揖,林夕也立马学着样子表示。
随后林夕在乌寒枫身后悄悄动了动手指,随着除魔盟四周凝固的空气四散开,他们僵直的身体一软,大半都倒在了地上,他们看向面前突然冒出来的人,脸上满是茫然和惊恐。
“发生了什么?”
“是那个魔子,他用了邪术!”除魔盟中有人慌乱地喊了起来。
孔亮皱眉,他看向发声的那人:“这位小友,说话慎言,在事情未查明之前,妄加罪名非正道所为。”
邹信本就因为到手的猎物逃走而心生怨恨,现在他们的靠山又来了,竟然还摆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话,他仰起头,冷笑一声说道:“孔宗主,你也看到了,用在我们身上的定身术如此诡异,竟连我们都无法破解,硬生生中了招,若非魔族手段,怎么会如此?”
“哦?”一位身着青袍的女修缓步上前,她看向邹信:“按你所说,他们手法奇特,可他们为何不在你们无法动弹的时候下手呢?还让你们好端端站在这里。”
邹信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是他们先围攻,结果被乌寒枫反击,又被他身旁的人用不知名手段给定住了,这话要是传出去,除魔盟的脸都要丢尽了。
“他们不下手是因为心虚,无论如何,乌寒枫身上有魔族血脉是事实。”一个站直了身的除魔盟的人高声说着,他拿着剑指向乌寒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今日他能控制我等,明日便能祸乱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