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寒枫魔尊之子身份暴露,战场因为他的血脉发出悲鸣,响彻百里。期间不少宗门人士想要将他抓捕,却遭到了魔族众人的阻挡,这更是为他的身份添上了确定的一笔。
他的身份引发众议,虽然铁狱城及天音宗等门派皆认为不过是隐藏了血脉,目前三族之间平稳,没有必要因此发难。但是激进派除魔盟却不听他们所说,认为魔族与妖族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同时乌寒枫和林夕为了不连累天明宗,没有回到宗门,而是去往了一个目前没人寻到的地方。
“按你所说,乌小友觉醒魔族血统后,必会朝人族发起攻势了?”
万盟会上,宗门紧急召开会议,专门讨论乌寒枫之事。除魔盟中的门派坚决不让步,认为乌寒枫的血脉很危险,毕竟他的父亲当年可是差点一统三族的人。
“徐城主,我等并非这个意思。”邹信是除魔盟的领头人物,他喝了口茶,慢悠悠说道,“我们只是防止魔族借少主之名死灰复燃,再次引发三界战火。”
“既如此,我们看管好魔族之人便好,为何你们的人还要对乌小友赶尽杀绝?”
“我们的人?”邹信身旁的人听不得这话,他站起身,面色深沉,“我们是什么?我们和你们难道不都是宗门之人,不都是人族?你这话说的可就奇怪了。”
“徐城主只是就事论事,你为何要如此上升?”王长老开口问道。
邹信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徐胜和王长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和乌寒枫的关系,他只是做了当初自己身份应该做的事,你们不会因为此而对他深信不疑,或者徇私舞弊吧?”
两派人手在会议上争锋相对,谁也不让谁。天明宗作为乌寒枫当属门派,本应前来参加讨论之事,为弟子争取一线生机,可是宗门内也因为这件事而吵闹起来。
一部分人相信大师兄的心性,想要坚决保护他,另一部分人则承受不住包庇魔族的外部压力,选择噤声或者间接支持除魔盟的决定。宗主表示如果乌寒枫回来,他必定会将其捉拿,但是不会把他交出去,这件事于情也算宗门内部的事,天明宗便也不参加这件事情的讨论。
他这模棱两可的回答,看似中立其实就是在偏袒乌寒枫,除魔盟很生气,但对方毕竟是天下第一宗门,只能让自己的人手在他们前面快点找到乌寒枫。
林夕立马将玉佩之事告诉了乌寒枫,虽然不知道作何功效,但是扔了总算是没有坏处的。于是他们商量着,在目的地之前的方位,将玉佩摘下挂在树上,以防被跟踪到位置。
随后,乌寒枫带着林夕来到一处未开发的山谷中,他的身体已然恢复,体内虽然同时存在灵气和魔气,但是却意外地相得益彰,互不侵扰。为了不被那些人发现,乌寒枫只能将自身灵气魔气封闭,作为普通人在山谷中和林夕待着。
谷中被雾气环绕,他们走了一会,便感受到身上湿哒哒的。
“换件衣服吧。”乌寒枫看着林夕不舒服的模样,打算从乾坤袋中拿出准备好的衣服,可是却被林夕制止了。
他摇摇头:“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呢,现在潮了一点就换,也太奢侈了。”
“是我拖累了你。”乌寒枫看着林夕,他本意为能和对方回到天明宗,过上开心的日子,谁想到梦想没实现,反而要让对方和自己逃亡。
自己的真实身份出现的实在太过仓促,他自己都没有时间去反应,就被众人推着走上了一条路。现在回想起来,之前那个魔族说他看着熟悉,也是因为这个身份吧。
乌寒枫这句拖累让林夕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拉起对方的手,用力握了握,脸上绽开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别这么说,这是我自己选的。再说了,你看这儿多好,山清水秀,还没人打扰,就当是提前度蜜月了!”
“渡蜜月?”乌寒枫对这个陌生的词表示疑惑。
“就是......就是新婚夫妻两个人单独出去玩,过只有彼此的日子。”林夕解释着,脸颊有点红,却理直气壮,“我们虽然没办典礼,但道侣关系都定了,四舍五入,就是蜜月!”
这个解释让乌寒枫眼底的阴霾散去了些许,他反手扣住林夕的手:“好,那就度蜜月。”
最初的几天,他们过得有些小心翼翼。
乌寒枫彻底封闭了自身气息,像个真正的凡人,用最原始的方式生火取水,搭建一个能遮风避雨的简陋木棚。林夕则充分发挥了他现代知识的优势,他在谷中找到了些艾草,将叶子搓揉后产生的汁液涂在他们的身上,接着又将剩下的叶子用火满满熏烧,成功达成驱虫的效果。
随后,他和乌寒枫一起砍下一些藤蔓和树枝,编成了两张还算舒适的床垫,又凭借模糊的记忆,用石头和湿泥垒一个简易的灶台,虽然最后成果歪歪扭扭,但好歹能把食物弄熟。
“你真厉害。”看着林夕忙东忙西的身影,乌寒枫由衷地赞叹。他走上前,用干净的袖子擦去对方脸上沾染上的泥土,动作轻柔,“如果没有你在身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夕被夸得不好意思,他挠挠头:“这都是我们共同完成的,你怎么把功劳全算在我的头上,要不是有你在,哪有这么快能弄好。”
他们这般亲昵,好像都不像是在逃亡,更像是在体验生活了。林夕看着乌寒枫,心中突然冒出一个问题,不经过脑袋,直接就问了出来:“你说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是老夫老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