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喜宴设于天音阁后方的栖霞暖谷处。此处因地脉灵泉而终年温暖如春，谷中桃花缤纷，孩子们在树下嬉戏打闹，四周张灯结彩，大红绸缎从各处垂下，上面绣着的祝福符文泛着淡淡金光。穿插着隆重而愉快的音乐声，喜宴也即将开始。

林夕跟在乌寒枫身边，只见席面已经摆开，灵果灵酒琳琅满目，中央的婚宴主桌上摆着一对比翼鸟形状的玉雕，栩栩如生。

“哥哥！”

又是那道熟悉的声音，林夕回头，看见艾艾正拉着顾云疏兴冲冲地跑过来。他的脸上满是兴奋，眼睛亮晶晶的，不过衣衫有些褶皱，看起来好像已经玩了一段时间。

“我的小祖宗跑慢点。”顾云疏跟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为艾艾隔开拥挤的人群。

“哥哥，你今天还有事要忙吗？”他看着林夕和乌寒枫依旧牵着的手，有些失望，“我以为今天哥哥能和我玩的。”

林夕刚想安慰艾艾，说自己可以和他一起去玩，就听见乌寒枫的声音：“对，我们今天还有事，不方便和你一起去玩。”

自从上次看见乌寒枫冰冷的模样，艾艾心里就有些害怕他，现在他又这么说，搞得艾艾一点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甚至躲在顾云疏身后，探出头看着林夕：“那既然哥哥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了。”

在艾艾准备转身离去时，林夕喊住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玩意，是他在街上逛的时候看见的，觉得很适合艾艾，当初他说再见时会给艾艾准备礼物，这点林夕可没有忘记。

艾艾眼睛一亮，激动的接了过去：“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等艾艾和顾云疏走了之后，他们站在原地欣赏着河畔中的荷花景色，周边喧闹但乌寒枫却一言未发。林夕侧目看向对方，却见乌寒枫好像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了？”他问道。

“这话你居然能记这么久。”乌寒枫出声道。

他没有明指，但是林夕知道他在说什么，之前的念头又从心里冒了出来，难不成乌寒枫还会吃艾艾的醋？

“我也不是有意去记的。”林夕尝试解释。

“没有有意去记，还能记这么久。”

刚送走一个小孩，现在身边又站着一个大孩，林夕看着乌寒枫的脸色，忍不住轻笑出声：“我也记得你跟我说的话啊，一条都没有落下，不信你可以考我。”

乌寒枫怎么可能不信林夕，他也只是想在对方面前展现一些必要的存在感。但是他不知道，只要他站在一边，林夕就肯定会坚定不移地选择他。

艾艾带着顾云疏在宴席中来回跑，好不容易跑累了，顾云疏才能带着他坐在凉亭中休息。但即便是这样，艾艾的嘴上也闲不下来：“你看，那些花会发光，还有那些树的叶子会变色。”

“喜欢？”顾云疏看着艾艾，眼中的宠溺都要漫出来了。

“喜欢！”艾艾用力点头，随即又想到什么，仰头看向顾云疏，“云疏喜欢吗？”

“你喜欢我就喜欢。”

“什么嘛。”他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并没有让艾艾满意，艾艾揪住他的衣服，展现出势必要问出来一个喜欢东西的决心，“你不告诉我，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不告诉就不走？”

“嗯，不告诉就不走。”艾艾得意地扬起下巴，心想这招肯定能让云疏把实话告诉自己，可是他没想到，虽然他自己不走，但是顾云疏可以强制把他带走。

于是艾艾在顾云疏的背上伸手蹬脚：“不公平！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是怕你想得太多，把自己的小脑瓜想冒烟。”

“才不会这样，你也太小瞧我了。”艾艾气的吹眉毛瞪眼的，“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不和你说话了。”

“真的？”顾云疏问了一遍，没听见声音，又问了一遍，“真的不要和我说话了？”依旧没听见回答。

他在心里苦笑，这辈子算是栽在这株小灵草上了，他轻拍了一下艾艾的大腿说道：“我投降，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好不好？”

“真的？”这下轮到艾艾主场了。

“真的。”顾云疏点点头。

宴席开始后，天音阁的弟子们奏起欢庆的乐曲，席间推杯换盏，笑语不断。艾艾被安排坐在林夕邻桌，他时不时就探头过来，指着某道灵食让林夕看，或是分享刚才听到的趣闻。顾云疏则安静地坐在他身边，为他布菜，顺便提醒他再不吃，菜就要凉了。

乌寒枫用灵音传递到顾云疏耳边，让他管好自己的人，不要总是来打扰他们。顾云疏也毫不示弱地回着让他们走远一点，不要总是在他们面前晃荡。

“听说少宗主和道侣是青梅竹马呢，”艾艾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好奇的光，“从小一起修炼，一起长大的人就可以结成道侣了吗？”

“这个......”林夕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用眼神让顾云疏将艾艾的注意力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