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去,只见乌寒枫神色平静,好像花出去的不是钱,而是石头。客栈老板脸上堆满了笑容,亲自带着他们来到了房间,还附赠了水果和点心。
被送进房间的时候,林夕还是懵的,乌寒枫不是不愿意参加花会吗,为什么还要花大价钱住这个客房。
“傻了?”乌寒枫瞥了他一眼,然后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水。
林夕如梦初醒,连跨几步坐在乌寒枫对面,郑重其事地说道:“这个房间很贵欸。”
乌寒枫喝了水润嗓子,仿佛林夕真的是个傻子一样,眼神都不想给了。
面对他这样,林夕也不恼,反正住进来了,就当是乌寒枫突然看自己顺眼,奖励给自己的。紧接着,他起身学着之前住客栈时乌寒枫的模样仔细检查起房间内部。
乌寒枫看着林夕爬上爬下,左右翻找的认真身影,那副笨拙又努力想做好一件事的模样,与记忆中那个无论做什么都云淡风轻,游刃有余的形象截然不同。
可偏偏就是这个人,却在他御剑时,用小心翼翼的语气提起了景渡镇。
那一刻,他差点没控制住周身法力。
不可否认的是,景渡镇名气大,知道的人多也是正常的,但只有这个人说出,他才会慌了心神。
林夕才不管乌寒枫在想什么,但是当他注意到自己去哪,对方的目光就到哪时,动作就不由得放慢了些,他觉得自己的后背要被对方盯出个洞来。
难不成是乌寒枫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林夕心里一紧,有些僵硬地悄悄转过头想观察对方神色,但是乌寒枫先一步他的动作,根本没给他机会。
为了缓解尴尬气氛,林夕来到了乌寒枫身边,邀请似地问道:“你真的不去花会?”
其实刚问出口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人家之前都明确拒绝了,自己现在还倒贴着去问,活脱脱像是期待着能和他一起出去逛街般。
越担心什么,什么就越容易发生。
乌寒枫转过身来看着他,眸中晦暗不明:“你很想和我一起去?”
林夕真想把自己打晕,他硬着头皮抬眸看向对方,却在接触到乌寒枫浓厚情感的眼神时,又吓得移开目光,磕磕绊绊说道:“算是吧,当然你如果不想去的话,我是完全接受的,你不用委屈自己。”
他不可能说不想和对方一起去,毕竟是自己问出的口。但后面的补充内容,乌寒枫应该能听得懂吧?
“我和你一起去。”
这就对......等等!林夕猛然抬头,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惊讶:“你说什么?”
乌寒枫颇为认真地看着林夕,看着对方眼中映出的自己,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华灯初上,景渡镇内的景象让人看花了眼。
道路中间摆着几张大台子,正好面对着东南西北的人。台上的人正在进行表演,四方分别对应着喷火杂技,舞龙舞狮,歌舞表演,甚至还有说书先生。
人群密不透风,林夕和乌寒枫几乎是在人群中挤着前进。
林夕个子不算矮,可在这样的环境下,满眼望过去的却全是脑袋。每次找到个好位置想停下脚步看看表演,又会被后面涌上来的人推着往前走。
当然,他时刻不忘回头找乌寒枫,自从他们从客栈里出来,就被挤散开了。对方身着一身显眼的白色衣衫,在这拥挤的人潮中竟然也差点被掩盖。
林夕心中莫名发慌,仿佛一旦与乌寒枫分开,他就会被彻底抛弃在这里。
“欸,不好意思,让一下。”他尝试伸手拉着乌寒枫,但是花会热闹非凡,烟火声交流声吆喝声全都汇聚在一起,他的声音好像水滴落入大海,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样下去不行,非走散不可,但乌寒枫那个闷葫芦,肯定不会四处喊着找他。
林夕咬咬牙,想凭着一股劲想挤开别人往乌寒枫身边靠近,谁料他刚准备使劲,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突然从侧后方伸了过来,精准地抓住了自己正在蓄力的手臂。
林夕毫无防备,被这股力量带得一个踉跄,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跌去,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宽厚坚硬的胸膛。但还没来得及站稳,另一只手就直接环上了他的腰,将自己固定在怀里。
色狼?!
林夕脑袋里嗡了一声,曲着手臂就要往后打。瞬间他的手肘被握住,同时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冷冽气味。
这熟悉的味道......林夕回过头来,就看见乌寒枫微颦着眉看着自己,那双眼睛似乎闪过一丝无奈,还有他看不懂的复杂情感。
好像被猫捉到的老鼠,他倒吸一口气立马放下了手,所有气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嘴里还不忘说着抱歉。
“本事见长。”乌寒枫评价道。